高于力量的力量。
&esp;&esp;“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什么是【力量】吗？”埃默森似笑非笑地说，“这就是【力量】。”
&esp;&esp;杜尔米沉默了。
&esp;&esp;……好吧，老实一点讲，他其实根本没反应过来。
&esp;&esp;或者说，他的脑子已经在本能地思考了，但他的意识却飘散在更远方，怎么也没法认真地、真诚地接受这个结论。
&esp;&esp;波尔普恩发现了波尔普恩。
&esp;&esp;谢兰发现了谢兰。
&esp;&esp;很简单吧？
&esp;&esp;很简单吧！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的大脑之中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他想：原来他们这个世界，也不过是别的什么存在“地理大发现”的成果啊。
&esp;&esp;这个想法甚至将杜尔米逗笑了。那是一种非常突兀的、其实也不是很无奈、其实也不是很苦涩的笑。
&esp;&esp;他只是真的觉得这一点十分好笑，就像是外域降临的那一天，他死了、然后第二天早上又活过来的那个时刻——好吧，活了，但他不还是死了吗？可他还是活着！
&esp;&esp;雾兰被谢兰发现之后，雾兰人也仍旧活着；谢兰被谢兰发现之后，谢兰人也仍旧活着。
&esp;&esp;比如说，海里的一条大鱼长那么大、这么努力地活着，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克克的小家伙们的捕猎对象，然后把自个儿送上人类的餐桌吗？
&esp;&esp;哎呀，人类夸一句这条鱼好吃，鱼儿说不定还会感谢他们呢！
&esp;&esp;……原来，谢兰与雾兰，是真正意义上的镜中倒影。
&esp;&esp;这两块大陆互为倒影，谢兰映出了雾兰的模样、雾兰映出了谢兰的命运。因此，人们才会将其称为——世界的双肺。
&esp;&esp;“唉。”杜尔米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真奇怪，真奇怪。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了。”
&esp;&esp;“倘若你觉得这一点不好接受，那你就当‘谢兰’是我们的造物主、是我们的父亲与母亲、是一切生灵的神上之神。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埃默森淡淡说，“而且，据我所知，‘谢兰’也从未真正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像谢兰人之于雾兰人。”
&esp;&esp;杜尔米只是在心里想，谢兰之于谢兰，就好像教团之于教团——都用着一个名字，谁分得清啊！
&esp;&esp;他慢吞吞地说：“其实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esp;&esp;“真的？”埃默森有点儿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过也不算意外。在他看来，杜尔米就是这么心大。
&esp;&esp;杜尔米笑着点头：“是的，当然是。”他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esp;&esp;他确实没反应过来，不然他应该追着埃默森问东问西，直到他的好奇心彻底把这位神惹毛了，然后他就蔫巴巴地偃旗息鼓了，然后他才会真的陷入思考。
&esp;&esp;而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比如，他又在想：说不定谢兰是一双眼睛。
&esp;&esp;此刻，就盯着他。
&esp;&esp;“……如果反应不过来，那就忘记这件事情。”埃默森缓慢地说，“即便你知晓这件事情，也对世界如今的顽疾毫无作用。倒不如说，如果你真的因此一蹶不振，那我反而感到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