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提到了历史的划分:“神话年代、蒙昧年代、五次神历,以及永世雾墙倾塌以来的辉煌年代,这就是【时历】对于历史的划分。您发现问题了吗?”
&esp;&esp;“啊?”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没有治世者?”
&esp;&esp;“是的,【时历】并非按照治世者来划分历史,而是按照时光的顺序。”海沃德平静地指出了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治世者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esp;&esp;“……不重要?可是如果不重要……”
&esp;&esp;“治世者只是一个标志。治世者标志着一个时代、一段光阴、一段历史。”海沃德说,“治世者是这段历史的标签、锚点、界碑,没了治世者——【时历】就记不住这段历史。”
&esp;&esp;杜尔米目瞪口呆地说:“治世者是【时历】的……史书?就像是史书?”
&esp;&esp;海沃德惊讶地看了杜尔米一眼,没想到【白日梦】先生还能用出如此贴切的比喻。他点了点头:“是的,正是如此。因此,【记录者】才会诞生,记录者才会追随治世者。
&esp;&esp;“记录历史、记录治世者所见证的历史,这才是【记录者】的最初使命与任务。每一位治世者,就是【时历】的每一重层域,就像是历史教科书之中的一个章节。
&esp;&esp;“我猜测,即便没有那三位的整治,【记录者】再这样肆意妄为、随意更改历史下去,那他们很快就会被他们的神明所抛弃。”
&esp;&esp;因为【记录者】已经违背了最初的诺言。迟早有一天,神明会收回赐予的力量。
&esp;&esp;只不过,【时历】的岁月实在是过于漫长,以至于祂的散漫与拖延,反而让【记录者】存活了无数个年头。
&esp;&esp;杜尔米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安德烈·法涅斯从未承认自己是【时历】的治世者,但【时历】依旧认可这个头衔,并且乐意陪着安德烈·法涅斯无数次地循环。
&esp;&esp;因为安德烈·法涅斯的存在与其故事,就能够让【时历】记住这段故事。安德烈·法涅斯已然代行了治世者的职责。
&esp;&esp;“……【时历】如此健忘吗?”
&esp;&esp;“并非健忘,而是挑剔。”海沃德摇了摇头,“【时历】是一位无可救药的完美主义的神。祂会在治世者之中挑挑拣拣,选出祂真正心仪的那一个。”
&esp;&esp;杜尔米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时历】可以拿整个世界来陪葬。
&esp;&esp;可他随即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神秘学还讲这个?”
&esp;&esp;“神秘学还讲【太阳】总是迟到呢。”海沃德耸了耸肩,“不过大家并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杜尔米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esp;&esp;海沃德继续说:“因此,不同的治世者意味着不同的历史。而神战的时代,其余治世者的光辉都被安德烈·法涅斯所掩盖,于是,光阴仅仅铭记了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倘若他身处崇高年代,那么他可能会为此感到沮丧。因为谁也不可能超越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然而他如今身处【时历】所定义的辉煌年代,法涅斯王朝已成往日,曾经昌盛的如今已经腐朽、曾经灿烂的如今已经衰颓。因此,旧日的一切,也终究只是为了汇聚今朝。
&esp;&esp;杜尔米不可思议地说:“【时历】正在做的,难道就像是斗蛐蛐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