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之中,还是躲藏在某个房屋的一块砖头里。又或者,因为他出身空之神殿,所以他可能飘荡在空中的任何一缕风里?
&esp;&esp;谁也不知道。但自从杜尔米回到利文斯通,他就一直在搜索与寻找。他翻遍了利文斯通的每一个角落,也带着艾米找寻了利文斯通每一个市民的记忆。
&esp;&esp;那真是一番苦旅啊。枯燥的、无聊的、毫无意义的寻找。
&esp;&esp;最后,他们在利文斯通的广场附近找到了一条线索:在敲钟人的记忆之中,某一天的清晨,他听见了一声窃窃私语。
&esp;&esp;那声窃窃私语在不停地重复着、复述那句话——群星从不改变、死亡并非归宿、镜子的背后一无所有。
&esp;&esp;敲钟人听见了,却又好像没听见。很久很久以后,等他死了,或许他的灵魂也会坠入这句箴言所象征的深渊之中,永远无法逃脱。只是如今,他还好端端地履行着自己的工作:为利文斯通带来晨钟与暮钟。
&esp;&esp;显然,泰勒蒙就隐藏在附近,而泰勒蒙也无时无刻不呢喃、不念叨着这句话,恐怕他的生命也为之所困。
&esp;&esp;那一天,杜尔米拜访了塞西莉亚。他想知道,塞西莉亚究竟是什么立场?
&esp;&esp;那一次的谈话无人知晓,艾米也没有窥探那段记忆。她只知道,杜尔米哥哥离开钟楼的时候,既是显得如释重负,又是显得闷闷不乐。
&esp;&esp;“为什么杜尔米哥哥不高兴?”艾米最后还是问。
&esp;&esp;杜尔米想了很久,最后说:“因为,我又知晓了一位老朋友的死亡。”
&esp;&esp;艾米轻轻地“啊”了一声。
&esp;&esp;塞西莉亚,她在法涅斯王朝彻底覆灭、克里斯琴变得落魄的那一天,就理应死去了。战乱侵袭了彼时的克里斯琴,而她的族人为了不让她受辱,提前杀了她然后自杀。
&esp;&esp;塞西莉亚感到如此的不甘、愤怒、悲哀,以至于她选择了【时历】的力量,倒转自己的光阴,参与这场乱世。从此往后,她就是一抹来自神秘侧的幽灵。
&esp;&esp;而那个真正的塞西莉亚——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贵族少女,她已经死去了。
&esp;&esp;她为这个世界增添了又一桩的谎言。
&esp;&esp;……杜尔米开玩笑一样对塞西莉亚说:“您知道的,我还没有冷酷到否决这样的‘谎言’。”
&esp;&esp;塞西莉亚不置可否,她说:“那是您的看法。对我来说,我的使命、我的前途、我的性命,就到此为止吧。世界需要一位新神,而旧的东西已经太过于错综复杂。”
&esp;&esp;她望着他,告诉这个年轻人:“是的,【白日梦】先生,我知道很多事情。我知道这个治世的来历,我知道泰勒蒙在哪儿——我知道利文斯通发生的一切。可是,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不能再插手如今的世界了。我已经死了。”
&esp;&esp;“为什么?”杜尔米费解地问,“您真的要如此……袖手旁观吗?”
&esp;&esp;塞西莉亚却笑了起来:“这可不是袖手旁观,只是——我期待新的东西。倘若有一天您真的找不着真相了,那我当然会告诉您的。可是,您找不到吗?”
&esp;&esp;这几乎是激将法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想。难道塞西莉亚女士就要这么对他?
&esp;&esp;“我已经死了。”塞西莉亚重复了一遍,“请把我当做是一个徘徊在凡俗世界的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