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想安慰我可以直说,别用那种冷笑话一样的语气。”
&esp;&esp;埃默森噎了一下。他盯着杜尔米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不过那也正常,生离死别,尽管杜尔米遭遇了很多次,但这一次终究不太一样。
&esp;&esp;这似乎是好事,因为这更符合埃默森对于“帝皇之路的巨面者”的要求与标准。但这种改变还是让他有些感叹。
&esp;&esp;“嘻嘻,杜,你来了。”穆尔笑嘻嘻地说,“我在这儿等了你很久。”
&esp;&esp;饶是杜尔米现在心情郁郁,他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怎么,穆尔还在装?他不会真以为自己与杜尔米的会面,不曾被其余神明知晓吧?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看了穆尔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傻乎乎的家伙确实能让人的心情奇异地变好起来。
&esp;&esp;他明白为什么从前的很多人永远对自己和颜悦色了。
&esp;&esp;穆尔被杜尔米的眼神看得有点莫名其妙。第一次,他有点搞不明白杜尔米在想什么了。
&esp;&esp;杜尔米却没再看穆尔。他的目光逡巡在这片荒芜的、坐落在倒垂之树之上的坟场。他看到了六位神,缺了一位。
&esp;&esp;周围寂静、安宁,散落着一些漆黑的烧焦了一样的碎块。他想那是尸首,也是薪柴。而这种可能性让他觉得有点反胃。他不想知道这些碎块属于谁。
&esp;&esp;莱拉女士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杜尔米。
&esp;&esp;“……谢谢您。”杜尔米低声说。
&esp;&esp;埃默森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为什么要看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安慰一个绝对不是凡人的凡人?到底谁才是人啊?
&esp;&esp;“那么,可以告诉我了吗?”杜尔米又问,“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昨天?”穆尔突然说,他趾高气昂地反驳,“不,不不不,你完全误会了,根本不是昨天!也不是前天!嘻嘻,发生了完全在你预料之外的事情!”
&esp;&esp;杜尔米皱了皱眉,问:“时间过去了多久?”
&esp;&esp;神的目光游移着。最后,那位代表了时光的神明回答:“二十年。”
&esp;&esp;“二十年?!”杜尔米大吃一惊,“为什么?而且……”他突然看了看埃默森,“您为什么又突然同意我来到神序之树了?发生了什么?”
&esp;&esp;“跟我来吧。”莱拉女士温柔地说,“杜尔米,我们进行了一场持续二十年的会议,而这就是最终的结果。”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有点目不暇接了。他确实觉得新旧时代交接的时候,自己似乎在帷幕背后待了太久太久,但他没想到是二十年。照这么说,他现在已经……天哪,他已经四十岁了!
&esp;&esp;好吧,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不算光阴的光阴”。钟表走动,但人们的生活并未走动。
&esp;&esp;其余神都慢慢离开了。
&esp;&esp;杜尔米愣愣地走到了莱拉女士身边,然后突然想起“群星也熄灭”的事情,可他刚一转头想寻找门萨,莱拉女士就说:“别担心,我会解释一切的。”
&esp;&esp;这话让杜尔米松了一口气。莱拉女士的“解释”,恐怕是所有神之中最靠谱的那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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