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杜尔米突然恍然大悟了。是的,他知道。他知道凯瑟琳·贝休恩善良、正直,曾经是个标准的太阳骑士、逐光骑士,后来也仍旧追逐着自己心中的公义。
&esp;&esp;换言之,【太阳】的所作所为,凯瑟琳绝不会容忍与原谅。
&esp;&esp;“所以,希亚给了她一个机会。”
&esp;&esp;杜尔米几乎本能地讥讽:“机会?”他不敢置信地说,“让凯瑟琳成为英雄的机会吗?”
&esp;&esp;杜尔米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冻结了,他冰冷地、却又愤怒地说:“如此高高在上地摆弄人的命运,我看希亚从未摆脱她心底的傲慢,这才是她最大的问题,也导致了一切的问题!”
&esp;&esp;“是的。”莱拉女士悲哀地说,“所以【太阳】并没有反抗,成为了太阳。她让她的女儿得偿所愿了。”
&esp;&esp;或者说,希亚给了凯瑟琳一个赎罪的机会。
&esp;&esp;在太阳教廷的这些年月里,凯瑟琳做了很多惩恶扬善的事情,但也做了一些助纣为虐的事情。两者无法相抵,至少在凯瑟琳自己心中无法相互抵消。
&esp;&esp;因此,当她真正为了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牺牲自己的时候,她是坦然而坚定的。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说不定还松了一口气,认为自己不曾辜负这世上的任何人。
&esp;&esp;然而,这种做法,发生在【太阳】的宽容与自愿之上。倘若不是希亚愿意,那么一个凡人是绝不可能点燃一位神的。
&esp;&esp;神明的垂怜与恩赐,是太阳重新升起的最大的助力。
&esp;&esp;这让杜尔米觉得可笑,甚至觉得可怜。他不知道谁可怜,也可能大家都很可怜吧。
&esp;&esp;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种激烈的愤怒缓缓消退。他问:“那么,【太阳】的燃烧能持续多久?”
&esp;&esp;“很久很久。”
&esp;&esp;“祂从前寻觅过各种薪柴,却从未燃烧自己。”杜尔米先是以一种客观的语气说的,随后换了一种更古怪的语气,“而现在……”
&esp;&esp;为了薪柴,【荒野】曾经想将【白日梦】献给【太阳】。为了薪柴,【太阳】也曾经在克里斯琴与【帝皇】大打出手。为了薪柴,一座城市被焚毁、一个治世被掩盖、一个无辜女孩的灵魂葬送其中。
&esp;&esp;而现在,【太阳】以自身作为薪柴……很好,一切就解决了,完美!不是吗?
&esp;&esp;可这其中经历了多少的曲折、多少不甘与哀怨的故事,还有他们那位永远不可能知晓真相的逐光女士!
&esp;&esp;即便他们最终会在【遮兰】相逢,但是结局既定,凯瑟琳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死亡已经发生了、连【太阳】的死亡都已经发生了!
&esp;&esp;如今天上熊熊燃烧的,不过是【太阳】的尸首罢了。
&esp;&esp;“……所以我讨厌神秘侧。”杜尔米愤愤不平地说,“我是说,那跟凡俗世界格格不入,不是吗?我可以接受凡俗的父母与子女反目成仇、分道扬镳,类似的事情或许发生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故事!”
&esp;&esp;千万年的寻觅与等候。千万人的牺牲与焚毁。一位神与一个人。
&esp;&esp;太荒谬了。杜尔米心想。简直像是一本烂透了的小说。
&esp;&esp;“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局?”
&esp;&esp;杜尔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