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人们一共带来了七十五把锁,锁匠打开了七十四把,卡在了最后一把。
&esp;&esp;带来这把锁的人是一位女士,她以一块轻纱蒙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深的、黯淡的双眸。她还带来了一箱金子,璀璨的光泽引得在场所有人都连连惊呼。
&esp;&esp;这位女士说:“只要你打开这把锁,这些金子就属于你。”
&esp;&esp;锁匠的眼神头一次凝重了起来。
&esp;&esp;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这样的挑战绝不轻松,这位女士给他带来了一个可怕的难题,他这辈子恐怕也解不开这把锁。不是因为他不够厉害,而是因为这把锁超凡脱俗。
&esp;&esp;但他还是一头栽了进去,直至天色由明转暗、又重新绽放光彩,直至围观的人群也彻底散去。
&esp;&esp;杜尔米站在那儿,是谁也没有注意的一抹幻影。
&esp;&esp;而那位女士也一直沉默地站在锁匠的面前,等待着;或许也并非等待,而是细嚼慢咽,咀嚼着、折磨着锁匠的灵魂。她用一把锁困住了他。
&esp;&esp;过了很久,锁匠终于丢开了那把锁。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最后说:“你带来了一个秘密。”
&esp;&esp;“是的。”
&esp;&esp;“那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esp;&esp;“我观察了这世上的每一位工匠,不仅仅是锁匠,还有镜匠、木匠、铁匠,等等等等。你们改造着这个世界,终有一日,你们的创造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然而我要做的并非是改造这个世界……”
&esp;&esp;“……是什么?”
&esp;&esp;那位女士避而不谈,她转而说:“你是这世上最杰出的锁匠。”
&esp;&esp;锁匠摇了摇头,说:“我是这世上最卑鄙的小偷。”
&esp;&esp;他在这里设下这个挑战,不是为了彰显或炫耀自己的才能,而是为了掌握这世上更多品类的锁的工艺,为自己的传奇大盗的名声而添砖加瓦。他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esp;&esp;杜尔米小声说:“我看你们两个还挺有默契的。”
&esp;&esp;“这无关紧要,因为我并不需要你偷窃任何东西,恰恰相反,我需要你打造一个锁,锁住一个秘密。门锁的背后不是宝藏,而是可怖的真相。”
&esp;&esp;“很好。那么钥匙呢?”
&esp;&esp;“我。”
&esp;&esp;锁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犹豫、迟疑了很久,以至于周围的城镇都变成了沙漠、周围的湖水都彻底干涸。
&esp;&esp;杜尔米喃喃说:“锁匠……他是亚玛利埃人?”
&esp;&esp;这个时候,杜尔米才陡然发现,附近的环境甚至让他觉得有点眼熟了——周围逐渐成为了他熟悉的亚玛利埃的景致。他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个春秋,是那位女士在等待锁匠的屈服,还是锁匠在等待自己的屈服?
&esp;&esp;杜尔米知道,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他只是回到了往日,重新见到了旧的历史。这个故事太旧了,就好像一张泛黄的报纸,连印刷的字迹都早已经模糊。
&esp;&esp;……哦,似乎确实有点泛黄。因为狂风吹起了黄沙。
&esp;&esp;在漫天风沙之中,锁匠闭了闭眼睛,最后说:“我答应你。”
&esp;&esp;“很好。”那位女士点了点头,“我很抱歉我打断了你的伟大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