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于最古之树的记载可以追述到森之神殿都未曾建立起来的时候。当然,要是说的直白一点,那就是雾兰刚刚诞生、连希尔芙德先知都尚未建立起这片土地的第一个神殿的时刻。
&esp;&esp;据说北方雪山的先人最早发现了最古之树,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出现了幻觉。可是最后,他们确信,就在雪山的最深处,生长着一棵人们从未发觉也从未知晓的古老的巨树。
&esp;&esp;围绕着这棵巨树,先民们建立起了最初的文明。在枝叶的庇佑之下,他们在雪山的严酷环境之中生存了下来。
&esp;&esp;话虽如此,因为这个故事已经太过古老,所以很多弗尼瓦尔人甚至觉得这只是一段神话。
&esp;&esp;理论上,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拥有了“最初之火”,已经能够利用火光来照明与取暖,那么在雪山环境中活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们压根不需要什么树木的庇佑。
&esp;&esp;仅有真正成为弗尼瓦尔神殿成员,甚至成为先知的人们才知道,那棵巨树确实庇佑了他们。
&esp;&esp;并非他们的躯壳,而是他们的灵魂。
&esp;&esp;……而之所以弗尼瓦尔的先民们会在那个时候发现这棵巨树,也不过是因为雾兰直到现在才刚刚诞生、而【世界】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死去。倒垂的巨树象征了【世界】的尸首,也定下了神明的顺序。
&esp;&esp;因此,最古之树压根就不是“最古老的”,恰恰相反,祂还挺年轻的呢……尽管已经死了。
&esp;&esp;这些故事听起来既遥远又亲切。因为一切仅仅发生在三百多年前,但时间竟然也已经过去了三百多年。
&esp;&esp;“最古之树的状态并不好。”达恩利·弗尼瓦尔叹息着回答了这个问题,“从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在守望这棵树,祂象征着人类的灵魂、世界的灵魂,还有遥远的宇宙。可是,祂一直摇摇欲坠。”
&esp;&esp;杜尔米知道,这位先知的说法其实更多还是一种神秘主义的说辞,绝不是客观的、具体的描述,而应该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式的说法。可是,这话要是按照字面意义来理解,竟然也毫无问题。
&esp;&esp;杜尔米不得不承认门萨创造的神秘学概念是相当可靠的。可靠就可靠在,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一切都是一一对应的。
&esp;&esp;死亡就是死亡、世界就是世界,一棵树也的确就是一棵树。
&esp;&esp;“我想去看看,可以吗?”杜尔米有点儿好奇地问,“我曾经在神秘侧见过祂,可是我没见过真理侧的祂。当然,祂确实是一棵树……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所以我想看看祂如今的模样。”
&esp;&esp;既然那是【世界】的尸首,那么外域想必会用更残酷、更丑陋的形态来描绘这棵最古之树。
&esp;&esp;“当然可以。”达恩利回答,“那么,现在……”
&esp;&esp;“不,明天。”杜尔米摇了摇头,“明天下午,傍晚之前,可以吗?”
&esp;&esp;他想先看看凡俗意义上的倒垂之树,然后再看看外域呈现出的模样。他觉得这种交替与变换,才能让他更好地观察到某些细节。
&esp;&esp;达恩利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不过,【白日梦】先生在神秘侧的声名也向来如此,人们从来不怀疑这位巨面者的友善与可靠,但人们也一直说,这位巨面者从来都拥有一种乖戾的、自说自话的脾气。
&esp;&esp;人们不曾触怒他,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