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魂,至少是其中一部分。”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他想到了西岛在夜色中的面目,还有波尔普恩夜幕之下的血色墓碑。他确实遇到过那些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人们,他甚至听埃洛特提到过这些哭嚎着的、无处安生的人们。
&esp;&esp;可是从前,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们、遗忘了他们,连神都遗弃了他们。
&esp;&esp;“……是伊斯做的?”杜尔米语气有点复杂地问。
&esp;&esp;“只有可能是他做的。”穆尔点了点头,表情竟然还挺严肃的,“所以,我想问你,你究竟让他做了什么梦,以至于他都乐意让这些可怜人解脱了。他好像突然能够望见凡俗世界、望见那些人了。”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就解释说:“梦里,他成了一个多克希尔人,然后迎来了波尔普恩的入侵。但我没有操控这场梦境……到了最后,是他说服了他自己。”
&esp;&esp;“哦,他学会做人了。”穆尔志得意满地做出了一个总结,并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他应该向我学习,也在凡俗世界找份工作。但是他什么都不会做,还不如我,嘻嘻。”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禁想要提醒穆尔,当初谁在听闻“花童”这份工作的时候大惊失色来着?不过穆尔现在简直就是乐在其中、以此为荣了。
&esp;&esp;穆尔又说:“那么,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难题就只剩下一个了——我那个兄弟。”
&esp;&esp;【海镜】。
&esp;&esp;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复杂的问题。
&esp;&esp;关乎雾兰的未来、关乎万象湖的处理、关乎神明与倒影的关系、关乎整个世界的走向。
&esp;&esp;米洛的态度说不定要比伊斯更加配合一些,问题是【海镜】带来的麻烦并不是“配不配合”的问题,而是一种更为客观的复杂的矛盾。
&esp;&esp;本质上,神秘侧残留的质料与层域,究竟应该怎么解决?谁也不知道。
&esp;&esp;杜尔米想一想就觉得头疼。他情愿在这儿看书!
&esp;&esp;于是他蔫巴巴地说:“穆尔,帮我个忙。”
&esp;&esp;“什么?”
&esp;&esp;“把这些东西送到伊斯那边,让他帮忙核查事实情况。”杜尔米指了指【记录者】送来的那叠文档,“至少伊斯比我们谁都更明白历史。”
&esp;&esp;穆尔怀疑地问:“那你为什么不亲自送过去?”
&esp;&esp;“我还有事。”杜尔米镇定自若,当然不会说派送工作是个惹人嫌的事,“而且,你不想看看伊斯现在的情况吗?”
&esp;&esp;穆尔当然想,然后他又问:“既然你打算让伊斯来审查,那你刚刚看了半天是在看什么?你能看出什么名堂吗?”
&esp;&esp;“当然不能。”杜尔米很潇洒地说,“但如果【白日梦】先生不看的话,那群记录者不会安心的。莱尔先生刚刚处理了一批不安分的记录者,现在我得让那些安分的记录者继续好好工作。”
&esp;&esp;穆尔停了一下,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杜尔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杜尔米。
&esp;&esp;他们的小杜尔米拥有这种敏锐的、灵活的政治手腕吗?他真能明白现在局势的微妙之处,并且强压下一切反对的声音、坚决地让【遮兰】启航吗?即便他现在已经说服了伊斯,但他说服了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