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神秘学还很粗糙，虽然比部落时代的祭司们使用的仪式更加成体系一些，但很多也依旧是基于人们的灵感、直觉而来的，更接近于本能与胡编乱造。
&esp;&esp;对于那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质料、层域、容器、锚点，这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至少是未曾得到公认的私人学说。他们用五花八门的措辞形容这些神秘侧人士安身立命的东西，以至于人们各执己见、学派林立。
&esp;&esp;镜匠掌握了镜子的力量，但他其实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抵达了巨面者的层级，甚至成为了【工匠】的一员。
&esp;&esp;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后世的人们去决断、去评判的。而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他们无非只是活着。
&esp;&esp;但是，从斯皮格尔诉说的那些更为粗浅的、直白的神秘学语句之中，杜尔米突然听见了一句令他耿耿于怀的话：神秘学意义上，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
&esp;&esp;……杜尔米听过这句话很多次。
&esp;&esp;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间点，他听说过好几次。
&esp;&esp;他往往是从魔法师的口中听见这句话，这使其听上去更像是一句神秘学的咒语，一个不可理喻的神秘学意义上的概念，比如“凡俗的一切与不凡的一切一一对应”这样的措辞。
&esp;&esp;因此他当然也从没深入思考过这句话的含义。倒不如说，他一直对神秘学本身敬而远之，情愿让自己脑袋空空。
&esp;&esp;他已经疯得很厉害了，要是再深入钻研什么神秘学，那岂不是彻底疯了？
&esp;&esp;……现在看来，他的这种想法，说不定与他的本质遥相呼应。恰恰是因为他抗拒神秘学、因为他对于神秘学的无知，所以这彰显了他更深层次的面目。
&esp;&esp;人总是很难面对真实的自己，不是吗？
&esp;&esp;神秘学意义上，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通俗一点说，这意味着人们的幻想都能成真，至少可能存在于神秘侧的某一个角落；无人知晓、无人问津、无法碰触，但确实存在。
&esp;&esp;这是一种对于“神秘学”本质的描述。神秘学就是尚且神秘、人们还没搞明白的东西。
&esp;&esp;人们的幻想、人们的思绪、人们的……白日梦。
&esp;&esp;白日梦就是神秘学。神秘学就是白日梦。
&esp;&esp;这就是答案。
&esp;&esp;那句杜尔米忽略的、听起来相当普通又神神叨叨的神秘学语句之中，就已经蕴藏了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神秘学等于人们的幻想等于白日梦，凡能想象的皆为存在，就意味着——
&esp;&esp;白日梦必将实现。
&esp;&esp;即便不是实现在真实的凡俗世界之中，也将实现在不凡的神秘领域之中。拥有这场白日梦的人们可能梦想成真，也有可能在梦中收获他们的礼物。
&esp;&esp;但他们确实拥有了一场白日梦……即便这本身就是空想的、无中生有的事情。
&esp;&esp;“为什么一定要缝合一面破碎的镜子？”杜尔米反问，“我可以填补。”
&esp;&esp;“如何填补？”
&esp;&esp;“用人们的幻想。”
&esp;&esp;沉船的幻影之中，神们突兀地陷入了沉默。祂们当然不是不理解杜尔米的说法，但是，用幻想填补镜子的裂缝？
&esp;&esp;“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处理【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