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星空、是推动我们走到如今但连自己也将要分崩离析的某种力量。
&esp;&esp;“……我并不能向你们保证,我一定能杀死这个敌人。每一个阶段,哪怕是生活的每一段旅程,人们都会遇到崭新的敌人。但是,我们至少要突破这个敌人的包围圈。
&esp;&esp;“最后……”
&esp;&esp;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神抬起头,望向他;那些人也一如既往地注视着他。
&esp;&esp;“我们已经为了这个计划忙碌了很久,诸位之中,有一些是从一开始就参与了,而有一些如今才刚刚知晓。但是,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究竟在做什么,你们还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名字。
&esp;&esp;“一个名字。曾经我在法涅斯王朝覆灭之后的废墟中寻觅遮兰,如今我将在遮兰的襁褓之中为诸位解惑。
&esp;&esp;“我称之为,‘寻星者计划’。”
&esp;&esp;人们面面相觑,最后再度默契地鼓掌。日后,这场首次提及“寻星者计划”的演讲将会登上报纸,成为人们心知肚明的一次疯狂冒险——那可能是新世界降临的第一个信号,也可能是一个疯子的梦中呓语。谁知道呢。
&esp;&esp;至于这场会议的第二件重要的事……
&esp;&esp;在神秘侧阴影的笼罩之下,凡俗意义上的“年龄”显得毫无意义。
&esp;&esp;人们活着,活在光阴的夹缝之间。比如说,杜尔米可以说自己现在是十八岁、十九岁,或者二十岁;他也可以说自己其实已经四十岁了,人到中年了。
&esp;&esp;错乱交织的光阴让人觉得烦闷。人们没法从客观的角度来衡量自己的岁月,就只好按照自己以为自己已经度过的岁月,顺手挑选一个顺眼的数字作为自己的年纪——就好像杜尔米挑选【遮兰】启航的日子一样。
&esp;&esp;从奈廷格尔出发之后,杜尔米仅仅经历过一次自己的生日。
&esp;&esp;杜尔米的生日是每一年的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十二月一日。上一次,他是在白橡木号度过了自己十九岁的生日。当时他们尚未抵达西岛,但已经远离了中轴的阴霾。
&esp;&esp;随后,阿尔弗雷德治世降临了。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时候,杜尔米没能迎来自己的生日。他的生日是深冬。
&esp;&esp;后来,阿尔弗雷德治世结束了,他们迎来了如今的这个时代。但【遮兰】将在盛夏启航,也等不到杜尔米的生日了。
&esp;&esp;于是他的领民们凑在一块商量了一下,决定给杜尔米提前庆祝——或是补办?——他的生日。
&esp;&esp;神明如此恢弘,于是祂们的诞生都要占据一整个月份,甚至要求人们放假来庆祝;而杜尔米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他的诞生仅仅占据了日历上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仅仅象征一个日出与一个日落。
&esp;&esp;当艾米与克克推着蛋糕车朝杜尔米走过来的时候,他脸上那种纳闷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esp;&esp;杜尔米吃惊地、专注地凝视着蛋糕与蜡烛。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怀疑是别人过生日,于是开始思索自己有什么立马就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但随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esp;&esp;“我的生日蛋糕?”他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esp;&esp;“是啊,杜尔米,当然是你的。”人们异口同声地说,“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杜尔米真有些纳闷了,因为他记得自己的生日不是这个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