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性!
&esp;&esp;叶璟越想越气,“纵是公子王孙,也当识菽粟之味,你如今倒好,脍不厌细,喉拒常馔,寻常稻谷都入不得口!如此你还入朝为官作甚?不如脱了官服做一辈子纨绔,日日让他寻龙肝凤髓喂你作食!我们大文的子民也供养不起你这样的官!”
&esp;&esp;这话就重了,叶勉站起身,被骂的眼里起雾。
&esp;&esp;叶璟在地上踱步,吐纳消弭火气。
&esp;&esp;庄珝的母亲荣懿长公主,被先帝和太后捧为掌上明珠,自打出生起就享全天下之供养,恣情娇纵。
&esp;&esp;而长公主大婚有了庄珝后,也是此法教养他,甚至因为没了礼制束缚和御史监督,在江南比在宫中更为豪奢。庄家又是大文首富,简直无所禁忌,那庄珝吃穿用度自小就奢靡至极,一饮一啄皆是琼浆玉粒,恨不得不食人间烟火。
&esp;&esp;如今庄珝成人了,他又拿这一套去供养叶勉,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龙肝凤髓算得什么,那荣南王在公主府里就差摘星作脍,煮月为羹去喂他。
&esp;&esp;叶璟面沉玄冰,显然是气的狠了。叶勉赶紧奓着胆子认错,“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敢挑吃用,下回再犯,你就用家法打我!你别生我气”
&esp;&esp;叶璟见叶勉怕的脸都白了,强迫自己收敛怒气。
&esp;&esp;症结不在叶勉身上,他只找那混人去算账!
&esp;&esp;叶璟吩咐小厮,把冷掉的膳食拿回灶房重新热过。
&esp;&esp;叶勉也头疼,他哥因为庄珝发火的次数越来越多,怒气也越来越重。庄珝从不服他,俩人针尖对麦芒,简直是你死我活、势不两立。
&esp;&esp;过年前他正准备科举会试,俩人斗得乌眼儿鸡似的,恨不得拿刀攮死对方,给叶勉烦的一个头两个大。
&esp;&esp;好在这俩人还忌讳他年后要考试,互相商量了一番,末了是庄珝出京躲避两月。
&esp;&esp;他这边殿试结束,又考得翰林院庶吉士作定,庄珝才敢回京。
&esp;&esp;如今庄珝才回京五天叶勉暗自叫苦不迭。
&esp;&esp;晚膳重新热过再摆回来时,叶勉不敢作态,端着碗大口扒饭。
&esp;&esp;叶璟也后悔刚刚对弟弟口出重言。晚膳撤下去后,又像他幼时那般,把幼弟揽在怀里温言软语地哄他。
&esp;&esp;叶璟语重心长,细细劝慰:“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习与淫奢,难返俭素,万事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esp;&esp;叶勉点头领训,心里却在偷笑,他哥是担心他享惯华奢,万一哪天庄珝和他闹崩分手了,他由奢入俭难,过不惯普通日子。
&esp;&esp;只是对于他这个活过两世的人来说,只怕他哥这个土生土长的高门公子,才是那个“久居兰室”的人,他自己什么俭素日子没过过?月底零花钱花冒了,煎饼果子他都得和同学合买一套,还不能加蛋。
&esp;&esp;叶璟又想起一事,嘱咐他:“告诉庄珝,有关宫里供御之事,叫让他谨慎收敛着些!”
&esp;&esp;去岁冬日他辅导弟弟课业时,叶勉从荷包里取了几颗糖橄榄做零嘴吃,吃了一颗又嫌味儿不好,和阮云笙抱怨了两句。
&esp;&esp;隔天叶璟就在圣上书房里见到了那盘子糖橄榄。
&esp;&esp;现如今连圣上都要捡他的剩下的,简直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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