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予营造’,具体多少钱粮,什么时候拨付,还不是要户部议覆核准?”
&esp;&esp;叶勉同情点头。
&esp;&esp;“你瞅瞅,我们兵部都被压了多少拨款了?”姜武官把手里的一大把条陈给叶勉二人看,“塘驿银,甲仗银,号衣银连你们手里的抚恤银都是上个月呈上去的!唉!”
&esp;&esp;“这位大人可知足吧!”
&esp;&esp;附近有几位官员听他们说的热闹,也忍不住加入进来。
&esp;&esp;一位身着八品官服的老大人面上尽是奔波之色,满眼愁苦,“您的兵部衙门好歹在京城,天威咫尺,户部那边总还存着几分体面,哪像我们这些外官,被这群部堂老爷们变着法儿地戏弄!”
&esp;&esp;“今春为了一笔剿匪的犒赏银,硬说文书上少了个附例印章他们端坐堂上,轻飘飘一句话,我却要骑着骡子翻山越岭,三十多天来返京城去盖那个戳子!”
&esp;&esp;叶勉问他:“那万一这回他们还用印信不全为由拖延,可如何是好?”
&esp;&esp;那外官苦笑一声,并不答话,竟从怀里掏出个青石印章。
&esp;&esp;柳京轩吃惊道:“一县印信被你带出,那县衙公务如何运转?这么些天,岂不是要误了大事?”
&esp;&esp;“我们这等穷乡僻壤的小县衙,没官印无碍,没银子才是要误了大事!”
&esp;&esp;周围的官员们哄笑。
&esp;&esp;到了晌午,叶勉和柳京轩也没敢走。叶侍郎叫户部同僚们打趣了一上午,没脸露面,偷偷让人给他俩送来几张芝麻馅的糖鼓烧饼,俩人就着大碗茶,继续在度支司院子里蹲守。
&esp;&esp;柳京轩也是个实诚孩子,受了小半天冷遇,陡然白得了俩烧饼,十分感动,与叶勉道:“咱爹人还怪好咧!”
&esp;&esp;叶勉:“”
&esp;&esp;催款官儿们都是相熟的,三两一伙,边吃边聊。叶勉主动同那些搭话,这些人哪个没一肚子牢骚,都争相与他大吐苦水。
&esp;&esp;叶勉听得认真,慢慢也摸出一些门道,便问他们:“满朝六部九寺,这户部老爷们都敢得罪,可我瞧着,他们也是看人下菜碟,诸位大人们经多见广,可知他们最怕的是哪一路神仙?”
&esp;&esp;叶勉问完,一个歪坐在廊柱下的老官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后生可畏啊,小大人问的在行!”
&esp;&esp;众官员都笑起来。
&esp;&esp;“请大人们赐教。”
&esp;&esp;那老大人抚须笑道:“咱们户部部堂老爷们,还真有一门克星,回回来京里催款,都是当日就能拨付银子。”
&esp;&esp;柳京轩惊道:“还是地方上来京的?”
&esp;&esp;“可惜了,你们要是早两日来还能瞧到热闹,那苦泉县的派来的吏员今儿个刚离京。”
&esp;&esp;“这苦泉县怎么会有如此本事?”叶勉套话。
&esp;&esp;“倒也不是什么真能耐?只是此县地处远山,民风素来与我们不同,那为官之道也与我们大相径庭。”
&esp;&esp;叶勉会意点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牛马。
&esp;&esp;老大人不卖关子,继续道:“苦泉县民风泼辣彪悍,礼教不彰,每回嫌户部拨款迟滞,派人来京都不遣品官,而是用当地的吏员。”
&esp;&esp;“那悍吏来京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