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出慈寿宫之前,大长公主命贴身宫人捧出一个紫檀锦盒赐予叶勉,里头是一套碧玉山水文房,包含玉砚、玉笔屏、玉水丞和玉笔,雕刻着云山雾海,玉质莹润,华贵非常。
&esp;&esp;还有一套六件的羊脂玉佩身,有葫芦、金蝉、竹节、佛手、无事牌、绽莲,寓意福禄双全,祥瑞智慧。
&esp;&esp;叶勉与庄珝一同行礼谢长辈赐赏,恭敬接过。
&esp;&esp;日暮戌时,长公主府。
&esp;&esp;叶勉狼吞虎咽地扒着饭。
&esp;&esp;庄珝在一旁看得直害怕,“慢些吃,仔细噎着!”
&esp;&esp;胡内监紧忙盛了碗芹芽汤给他。
&esp;&esp;叶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唔”了一声,接过汤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似的。
&esp;&esp;膳过一半,叶勉才慢下来,和胡内监爷俩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侃。
&esp;&esp;叶勉今晚和庄珝这个封建王朝的王孙贵胄,完全无话可说,胡内监和夏内监才懂他的苦。
&esp;&esp;“守夜宫女杖二十,掌案太监四十!”
&esp;&esp;叶勉脸皱得带褶包子似的,“十来个大宫人捂着嘴就给拖下去了,打完还要发还内侍省!啧啧!”
&esp;&esp;胡内监坐在一旁绣墩上听得认真,心有戚戚叹道:“我们宫里的奴才打罚都不怕,就怕回内侍省。”
&esp;&esp;“这是为什么?”叶勉好奇问。
&esp;&esp;另一旁的夏内监见这边聊的热闹,也凑过来插话,“咱们宫里当差的,退回内侍省就是没了主子了,自此领的都是打扫处、柴炭处这等差事,宫里哪个衙门都能作践你,可苦着呢。”
&esp;&esp;胡内监附和,“在主子跟前,宫女太监是猫儿狗儿,外头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可离了主子,那就真是连狗都不如喽。”
&esp;&esp;夏内监也摇头,“还真不如那有主的畜生。就说宫里的猫狗房吧,有主儿的名儿都上着册,喂得膘肥体壮,毛色锃亮;没主儿的日日被太监们拿来撒气,什么时候打坏了,便当作晦气东西扔出去。”
&esp;&esp;叶勉听得一时怔住,喃喃道:“我之前还想着,他们挨了顿打,却能趁机离开东宫那火坑,也算劫后余幸……岂知是这般下场。”
&esp;&esp;两位老内监听得都笑出了声。
&esp;&esp;“小少爷可想左了!”
&esp;&esp;胡内监乐得什么似的,“那东宫哪里是什么火坑?那是宫里奴才使尽银子,祖坟冒青烟才能挨上边儿的通天梯!”
&esp;&esp;叶勉撇了撇嘴,嘟囔道:“咱们东宫的新太子,脾气可臭着呢,圣上和皇后又把他当凤凰蛋似的捧着,我瞧着东宫伺候的宫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可糟了大罪了。”
&esp;&esp;夏内监哭笑不得,“东宫那可是储君潜邸,主子脾气再不好,也至多挨些皮肉之苦,可走出去了,谁不赔笑脸敬着?那是一等一的体面,真金白银的‘孝敬’!”
&esp;&esp;胡内监来了精神,追忆起自个儿在太后宫中当差的日子。
&esp;&esp;几个苦命打工人手拉着手,说得极畅快,从职场规则说到晋升黑幕,臭骂昔日同事,内涵顶头上司。
&esp;&esp;满屋子的侍人都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深有同感地点头应和,听到激愤处,更是不自觉地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