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那些能向上递话,关键时刻使得上力的京城人脉,是他们最为渴求的甘霖。
&esp;&esp;太子舍人是未来新君的身前近臣,这般人物到了眼前,他们岂会放过结交的机会?
&esp;&esp;叶勉和贺安舟差事在身,却也不得不在各府略作寒暄。
&esp;&esp;主家殷切挽留,连声关切东宫近况,更有那心思活络、行事机敏的子弟,觑着空当,便将数日后的生辰宴、诗会等各式请帖,塞入二人手中。
&esp;&esp;俩人几番作揖告辞,才能迈出各家朱漆高槛的府门。
&esp;&esp;待到送完各家赐礼,天色已全然暗透。车厢内,叶勉与贺安舟默然对坐。
&esp;&esp;贺安舟早前脸上还有几分刻意的疏淡,如今已被这连番的应酬消磨殆尽,眉宇间只剩沉沉倦色。
&esp;&esp;叶勉也靠在厢壁上闭目养神,十分懒得搭理他。
&esp;&esp;这人自打出了宫门就神色淡淡,脸上却像刷弹幕似的,满脸写着“我等你来搭话”、“你怎么还不找我搭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看得叶勉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esp;&esp;太子给宗亲们分送回礼,自然也少不了长公主府那一份。
&esp;&esp;叶勉特意将自家那份放在最后,待前头诸府都送完了,便径直携礼回府。
&esp;&esp;马车再绕过两条巷子便要到家了,车子却突然减速停下。稍顷,车夫隔着帘子禀报,“两位舍人,荣南亲王来接人了。”
&esp;&esp;叶勉听罢撩帘看了一眼,就见对面果然停着几辆车马,庄珝正踩在踏凳上下车。
&esp;&esp;叶勉回头,与贺安舟礼貌说道:“荣南王来接我了,贺舍人一会儿进府坐坐,喝杯新茶再走。”
&esp;&esp;打叶勉出仕后,他和庄珝便没打算再遮掩关系,大大方方邀人进门。
&esp;&esp;贺安舟一愣,他方才确实打算借机进公主府坐坐。家里想交好荣南王许久了,只是始终没找到门路,他原想借着东宫的面子,帮家里牵个线。
&esp;&esp;贺安舟因为皇后的关系,自然也知道叶勉和荣南王关系“匪浅”。
&esp;&esp;可方才叶勉这番话,仿佛他是东道主,自己却是个登门攀附,有事相求的客人,他怎么听怎么别扭。
&esp;&esp;贺安舟的养气功夫,还修的不到位,当即就撂了脸子,“不必,叶舍人自行带礼回府吧。”
&esp;&esp;叶勉心下无语,面上却仍端着礼数,“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esp;&esp;话音刚落,车帘便从外头被人掀开。
&esp;&esp;庄珝站在车外,一手撩着帘子,目光落在叶勉身上,道:“快下来,回家了。”侍从们举着橘黄的风灯,灯影摇曳,团团簇簇的暖光映在车帷上。
&esp;&esp;叶勉冲贺安舟点了点头,便扶着庄珝的手,利落跳下马车。
&esp;&esp;他站定后先吩咐詹事府的车夫和侍卫,把贺舍人妥帖送回家。又嘱咐那一队杂吏,将东宫回礼送到公主府正门前即可。
&esp;&esp;叶勉笑着冲他们拱了拱手,“诸位今日辛苦,送完了便回去歇着吧。”
&esp;&esp;长公主府的太监早已备好了红封,挨个儿发过去。
&esp;&esp;侍卫和吏员们捏了捏手里鼓囊的荷包,都满脸带笑地谢赏。
&esp;&esp;叶勉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