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珝听到当即就不高兴了,把叶勉拉回身边坐下,冷哼一声:“不过是要吃点飞龙肉,又不是要你家上天去擒真龙,也值当叶大人搬出这一番圣贤道理来你们家吃口肉,还犯天条不成?”
&esp;&esp;叶璟闻言脸色一沉,缓缓转过头,刚要与庄珝怼上,就听太后娘娘在一旁接了话头,语气里满是纵容。
&esp;&esp;太后笑道:“就是如此,这养孩子呀,在吃喝用度上可不能亏着,不然容易养出个小家子气,反倒上不得台面。祖母宫里还有不少北地藩国贡上的花尾榛鸡,你待会儿出宫,祖母叫宫人都给你装马车上带回府。”
&esp;&esp;叶璟:“”
&esp;&esp;他能和荣南亲王争嘴,却不能对太后娘娘不敬,只得把话头咽了回去。
&esp;&esp;叶勉也是一怔,刚想缓和两句,便听左首太子宝座上,一直静观的邶云霁缓缓开口。
&esp;&esp;“祖母,孙儿怎地未曾尝过您宫里的飞龙肉?都是您的孙子,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esp;&esp;太后闻言差点炸毛,连声道:“有有有怎么没有?都预备着呢!”
&esp;&esp;太后年轻时候偏宠闺女,没少惹得其他儿女私下嘀咕她偏心。如今长公主不在身边,她便爱屋及乌,最疼庄珝这个外孙,任宫中哪位皇子皇孙都比他不得。
&esp;&esp;因而,老太太十分心虚,最怕别人指责她偏心。
&esp;&esp;太子笑了笑,语气亲昵,状似调侃,“祖母如此说,孙儿便放心了,亏得孙儿方才还心里打鼓,生怕祖母将慈寿宫的好东西,悉数搬去荣南王府去了。”
&esp;&esp;太后险些一口气没背过去,她确实一得了好东西,就爱往娘家和长公主府里拾掇
&esp;&esp;庄珝见状当即呛了回去,“便是悉数搬了,也是长辈的恩赏,总好过有人直接把手伸进长辈的私库内帑里!”
&esp;&esp;说罢又转头问叶璟,语带机锋,“方才因着两样吃食,叶大人就引经据典,说了好些个道理,就不知‘高堂尚在,为人子者擅动家财’,叶大人是何作评啊?”
&esp;&esp;叶璟看着庄珝挑眉道:“我竟不知是谁高堂尚在,就擅动长辈家财了。荣南亲王若是知晓不如就在这里指名道姓地说上一说。”
&esp;&esp;又冷声道:“想来不是席上列位所为,我等皆是累世官宦、清流门第出身,倚朝廷俸禄为生,长辈家业自有定数,也不值当子女日日惦记。倒是荣南亲王生父一族乃豪商巨贾,听闻驸马近日在金陵为扩建府邸,一掷便是万金,如此泼天豪奢,不仅王爷惦记,我们大理寺也惦记着呢。”
&esp;&esp;庄珝语带讥诮:“怎么?大理寺如此关切驸马家资,莫非是朝廷俸禄太薄,养不起你们这群清流门户了?”
&esp;&esp;太子接过话锋,冷笑道:“朝廷俸禄仰赖的是天下百姓赋税,百姓赋税,最忌的便是豪商巨贾贪得无厌、与民争利!荣南王府与江南庄家这般‘生财有道’,怎能不引得朝廷关切?”
&esp;&esp;庄珝丝毫不怵,“江南庄家行商,一应税赋不曾短缺半分,买卖往来皆有账册官凭为证,东宫与大理寺若有疑虑,尽管去查。”
&esp;&esp;他说至此,话锋倏然一转,一脸讥讽地看着邶云霁,幽幽道:“至于荣南王府,本王自是不屑与百姓争那三瓜两枣的微末之利。只不过,家有吾妻至爱,需金屋以养,自然得费心经营若似别人那般,心有所爱却求而不得,整日心如死灰,了无生趣,本王自是提不起精神去理会什么钱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