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赌上性命拼力一搏,或许还能争个乾坤;可若就此认命去了封地,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与儿孙们,将皇室的血性与尊严渐渐磨灭,活着也不过是具披着锦绣的行尸走肉……
&esp;&esp;宫宴近尾,百官公卿、番邦使臣都借着谢恩的由头,捧着酒杯去御阶前露脸。
&esp;&esp;叶勉帮着太子挡了几杯,就觑着空,偷溜到李兆那处,与温寻一起给他贺酒。
&esp;&esp;李兆满面红光,一手搂着叶勉的肩膀,举杯便连灌三盏,十分畅快淋漓。
&esp;&esp;兄弟三人对饮了一回,便搁下杯盏。温寻拣着李兆席上没人动过的菜肴,赶紧吃了几口。
&esp;&esp;这一日何止叶勉忙,温寻更是脚不沾地,从三更半夜折腾到眼下,连口热乎的都未沾唇,此刻早已是腹中空空,饿地发慌了。
&esp;&esp;叶勉紧着给他夹菜,“那碗肘子肉,你没吃两口啊?”
&esp;&esp;温寻满脸晦气道:“哪有那工夫?人往那儿一杵,八十个人使唤你。”
&esp;&esp;他咽下一口饭,压着嗓子抱怨,“还有那群藩使,可赶紧滚蛋吧!再留几日,老子怕是要被他们折腾散架了。这个忌食牛羊,那个不碰鱼生;还有那眼皮浅的,吃个席,把果品、肉肴装布袋子里带走也就算了,他们连银壶瓷盘都拿!光禄寺库里的器皿都是成套的,少了一件便不成宴,如今已凑不出几套能摆出来的了”
&esp;&esp;李兆听得直乐,“嚯!怎么连吃带拿的,这是来朝贺的,还是来打秋风的?”
&esp;&esp;“可不就是来打秋风的!咱们大文为彰显天朝风仪,向来对藩使‘厚往薄来’,他们贡些不值钱的土产方物,回赐的可是实打实的金银绸缎、瓷器茶叶,价值何止十倍!”
&esp;&esp;温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而且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且瞧着吧,大典结束了,他们好些也得赖在京里不走。每日人吃马嚼的,耗费的钱粮更是海了去了。”
&esp;&esp;叶勉给温寻盛了碗三鲜珍珠汤,劝道:“你且再忍上几日,这回他们想走,也未必能走得了,且有帐与他们算。”
&esp;&esp;李兆和温寻听罢皆是一愣,温寻赶紧把嘴里的饭囫囵咽下,压低声音问他:“怎么个意思?东宫要有动静?”
&esp;&esp;叶勉瞧了瞧四处没有外人,才含糊着低声道:“倒也不是专为整治他们。只是前头有些事,如今要一并了结,他们不过是赶上了,捎带手的事儿”
&esp;&esp;如温寻所说,如今这些番邦贡使来朝,早变了味道。有些鸡贼的小国,为了那十倍百倍的回赐赏赉,三天两头遣使来贡,使团的名额一增再增,动辄数百人。
&esp;&esp;沿途州县供应酒食车马,花费着实不小,而这些藩使官又仗着朝廷“怀柔远人”的政策,对各州县的驿站官员和征调的民夫颐指气使,态度蛮横,在地方上积下的民怨早已不少。
&esp;&esp;温寻与李兆下意识朝御阶上望去。
&esp;&esp;只见两伙藩使正围在储君宝座前,姿态谦卑,面带谄媚。太子眼皮儿都懒得撩一下,只漫不经心地和另一旁的魏丞相说话。
&esp;&esp;叶勉看过去,也不由偷乐,储君这小心眼,针尖儿似的
&esp;&esp;犹记几年前,他们上学时候,也曾参加过一回宫宴。
&esp;&esp;嘉贵妃的胞兄是鸿胪寺卿,手握接待外使之权,藩使们都去烧热灶,对着容王和五皇子极尽分热情,却冷落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