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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沉吟片刻,迟疑道:“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官场台面上,应当无人知晓吧?”
&esp;&esp;李兆一脸不以为意,“知不知道的,如今也都只当不知,他都坐到这牌面儿上来了,谁还会提那些烂账?只是咱们这些人当年是知晓内情的,别当人面揭人老底就行。”
&esp;&esp;说罢,李兆又笑叹道:“如今连丁淮那浑人,都一口咬定没这回事。谁若当他面提,他是真要翻脸的。”
&esp;&esp;祁景清如今能得人高看,倒也不全因他是梅丞相心腹。
&esp;&esp;他现任吏房提控案牍,官阶虽只在七品,却是位卑权重。这中书省吏房专掌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免、考绩,便是吏部就高级官员的任免意见,也须备齐文书,先呈送中书省审阅。
&esp;&esp;某种意义以上来说,中书省吏房的掌印官,比吏部那群祖宗还能拿捏人。
&esp;&esp;别说开罪,谁不愿意提前烧上几炷香?说不得哪份香火情,便成了日后升迁路上的一道护身符。
&esp;&esp;叶勉乐颠颠地搓了搓手,准备回去就打听打听祁景清住哪里,先去人家府上送个帖子。
&esp;&esp;第二日,叶勉便起来写拜帖。
&esp;&esp;想到多年未曾联络,一开口便是求人办事,颇有些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尴尬,便又在礼单上厚添了三分。
&esp;&esp;临出门上班前,他特意嘱咐小厮丰今,务必今日就将拜帖与礼单送到,不可怠慢。
&esp;&esp;叶勉到了东宫后,又将此事禀于太子。
&esp;&esp;邶云霁听罢,心中颇为满意。
&esp;&esp;他之前也想过直接派属官前往澄晖堂,可这个节骨眼上,东宫无论是何说辞,姿态是软是硬,都会被人视为挑衅。
&esp;&esp;叶勉能靠私交登门,自然是再好不过。
&esp;&esp;叶勉从太子书房退出去,心里就开始盘算时间。
&esp;&esp;今日小厮们将帖子送过去,祁景清今晚下值便能看到,要是有心的话,快则三两日,他便能收到回贴。
&esp;&esp;恰好赶上官员们的旬休假,届时他请人去酒楼吃个酒,后头也好说话。
&esp;&esp;叶勉抱着一摞文书,边想边往舍人值庐走,就见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
&esp;&esp;“叶舍人,东宫外有位姓祁的大人请见。”
&esp;&esp;叶勉神思一滞,第一反应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跌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esp;&esp;他不是一个时辰前,才派下人送帖子吗?
&esp;&esp;就算丰今没把拜帖送去祁府门房,而是撵去中书省衙门,直接塞进祁景清嘴里,也不至于这么快啊?
&esp;&esp;叶勉将手里文书交给同僚,神思恍惚地往外走去。
&esp;&esp;东宫仪门外,祁景清一身青绿色官服,正静静等在门廊一旁。
&esp;&esp;叶勉眼睛一亮,虽已好些年没同他打过交道,但祁景清的样貌,他还是很熟悉的。
&esp;&esp;“真的是你啊?”
&esp;&esp;“你怎么这么快?”
&esp;&esp;“我早上才递帖子给你,以为你要晚上下衙才有工夫理会。”
&esp;&esp;叶勉高兴地一连串发问,脚下步子也加快了几分,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