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围炉

出去见人。就连他自己每日清早出门,也总觉得别家下人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esp;&esp;邶明蘅脸色阴郁地看了眼柳京轩。他方才屡次提及“破败人家发卖下人”,说不得就是在嘲弄他。

    &esp;&esp;柳京轩和叶勉正挤坐在一张椅子上,俩人不知正背着人嘀咕什么,柳京轩凑到叶勉耳边说了两句,叶勉便与他一同嘻嘻哈哈地乐起来。

    &esp;&esp;邶明蘅又去仔细看叶勉,就见他左手腕间绕着一串奇楠香珠,看着简单无华,偶尔抬袖时,却香气清幽,令人闻之忘俗。懂行的都知,这一串珠子,能在京郊换座宅子。

    &esp;&esp;邶明蘅想到此,心里又苦又恼,这珠子是南边真腊国夏天进贡来的,当时他亲笔造册收入东宫私库。

    &esp;&esp;殿下叫司珍局制了一串手持念珠,常常闲坐时拈于指间把玩,剩下的珠子做成手串,不知何时赏给了叶勉。

    &esp;&esp;太子看重外戚,又格外疼爱叶勉,却对他们国姓子弟不冷不热,简直令人心寒齿冷!

    &esp;&esp;想当初他入东宫,府门前也曾热闹过一阵。可几个月过去,储君身侧谁亲谁疏,早被人摸了个透,那起子见风使舵的,一窝蜂地去烧热灶了。

    &esp;&esp;邶明蘅念及此,对太子又添了几分怨气——当年昭怀太子在世时,对宗室子弟何等亲厚优容,怎地到了这一位跟前,同宗同族反倒不如外人了?竟纵得那些外臣之子欺到他脸上来!

    &esp;&esp;邶明川见堂弟盯着叶柳二人的眼神有异,恐被人察觉,赶紧把买卖人口的话茬,岔到了别处。

    &esp;&esp;邶明川心内暗叹,他这个堂弟,因家势中落,被老辈宗亲们格外疼惜,捧成了一副骄矜的脾性。平日面上端着孤高,实则内里敏感多思,最嫉恨被旁人比下去。

    &esp;&esp;歇过午晌,众舍人们从炉前散去,各自去办差。

    &esp;&esp;邶明川将堂弟悄悄拉到外廊上,好言劝慰了一番。

    &esp;&esp;“咱们姓邶的,生来就是国姓,骨子里流着的是天家血脉,这份尊贵谁也拿不走。就算家道一时不济,只要咱们自己不坠了志气,谁敢轻慢半分?那些金银浮财,说到底都是身外之物,有是锦上添花,无也不损根本,你又何必眼热他们,平白失了宗室气量?”

    &esp;&esp;“可——世人先敬罗裳再敬人。”

    &esp;&esp;邶明蘅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哥,我不甘”

    &esp;&esp;世人皆势利,何止是女子要靠珠翠绫罗博人青眼?

    &esp;&esp;便是他们男儿在官场上,亦需锦衣华服、骏马雕鞍来撑场面。

    &esp;&esp;如贺安舟和柳京轩那般,冬裘夏罗,金钩玉带,通身上下都富贵考究。

    &esp;&esp;人家搭眼一看,就知你根基深厚,与你往来时,便会先高看三分。

    &esp;&esp;更别提那叶勉,经日里,腰上配挂的玉饰,无不珍贵稀罕,价值不菲。

    &esp;&esp;这才入冬几天儿,他身上的裘料披风,就已经换了两样了!

    &esp;&esp;他早先进东宫时,还能在叶勉跟前端着架子,可还不到一个月,就自觉气短,还不是家底薄空闹得?

    &esp;&esp;邶明蘅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哥,我脾气不好,之前那些旧交同窗,被我得罪了不少,这两年我们府上愈发紧巴,他们明里暗里没少拿我取笑。”

    &esp;&esp;邶明川听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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