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罪臣梅含章世受国恩,反生逆谋,兹查尔借修典之便篡改国史、伪造图谶、窥伺宫闱、私通宫禁,毒害东宫储君。罪在不赦,依律应凌迟处死,然姑念其历事四朝,曾有功于社稷,不忍加身极刑,特赐斩首,保全始终。梅氏一门株连九族,悉斩于市,家产抄没,祖坟平毁。
&esp;&esp;二皇子邶云贤,与梅氏结党,同恶相济,窥夺储位,实乃逆乱之臣,社稷之患,其罪难容,特赐鸩酒自尽,谢罪宗庙,其尸不得归葬皇陵。
&esp;&esp;五皇子邶云宁,虽无谋逆争储之实,然明知邶云贤与梅氏之恶而不举,受梅氏之贿而不辞,其行有负君父,即日起削去王爵,废为庶人,圈禁终身,终身不得赦。
&esp;&esp;嘉贵妃梅氏,身膺妃位,纵子谋夺储位,罪无可逭,按律当诛。七皇子邶云琅自请降爵为郡公,远赴北境荒寒之地,终身戍边,代母赎罪。朝廷念其至孝,特免其母斩刑,赐鸩酒,留全尸。
&esp;&esp;宗室除籍者邶明蘅,因私怨受梅氏指使,戕害储君,罪大恶极,凌迟处死,阖家上下株连,悉数斩首。抄没家产时,于宅中起获巫蛊器具,审得系其祖母王氏所制,暗行诅咒储君与几位东宫属官,罪尤深重,王氏亦凌迟,以昭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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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梅家案尘埃落定,朝堂上那些剑拔弩张的日子,像被秋雨洗过一般,渐渐模糊了痕迹。
&esp;&esp;宫内也随着喧嚣落幕,渐渐归于平静,各宫各安其位,宫人们照常洒扫当值,日子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esp;&esp;只有太后想起这波惊涛骇浪,还心有余悸。老人家被吓得不轻,病恹恹地躺了半个月,总算将养好了。
&esp;&esp;有了精神后,便天天跟皇帝皇后念叨,说东宫这一年多来都不太平,怕是有冲撞,要么请高僧来做场法事化解化解,祈祈福。
&esp;&esp;老太太年岁大了,言行难免有些不着边际。皇帝皇后顺着他的心意满口附和,转头便丢给礼部,带人去太庙告祭了一回,再去西山进香祈福。
&esp;&esp;太后被儿子儿媳敷衍了,十分不痛快,逢人便絮叨。众人面上都恭敬听着,心里也不把这等“鬼话”当回事。
&esp;&esp;此事只有叶勉听进去了,他自来对六合之外的事,存着几分“尊重”。
&esp;&esp;“娘娘,还得是您这样积古的老人家,见多识广!我们小辈哪里想得到这上头去?”
&esp;&esp;叶勉说罢,又一本正经地与太后附耳说了两句悄悄话,提了两句昭怀太子。
&esp;&esp;太后一拍大腿,激动道:“可不就是!这东宫不安生,可不是从老三开始的!定是前几年哪个殿,冲撞了精灵神怪,这才惹出这许多事来!”
&esp;&esp;太后虽年纪大了,心却不瞎,谁糊弄她,谁上心了,她看得真真的!
&esp;&esp;她可算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找着明白人了!整日拉着叶勉的手商量这事。
&esp;&esp;叶勉也十分配合,一到晌午,就从东宫跑去慈寿宫用膳。
&esp;&esp;慈寿宫里有不少积年的老嬷嬷,都来了精神,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出谋划策。
&esp;&esp;这事在太后心里就是个疙瘩,打定主意要亲自张罗。只可惜“搭子”太忙,只晌午能借着午歇来慈寿宫与她商议。
&esp;&esp;太后等不得,连着几天去东宫的舍人值庐里寻叶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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