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中医需要辨证论治,就比如这个病人,当初是因高烧恶寒,周身酸懒入院,一诊用了柴葛解肌汤,用后大汗淋漓,体温降至38c,但数小时后又反弹上升至39度,二诊发汗不解,舌苔黄厚腻,诊断为湿温,改用甘露消毒丹加青蒿、佩兰连服,但黄厚腻苔依旧不退,体温仍徘徊在39—395c之间,而且除畏寒、出汗的症状又添了心慌的表症。三诊为阳虚感寒,对症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加红参,仅服1剂,畏寒、汗出、心慌即止,体温也降至38c。症状看似缓解但次日高热寒战又起,而且体温升达40c以上。四诊,因病人胃脘满闷、压痛,舌苔灰黄腐腻的症状,诊为邪伏募原,用达原饮加味2剂,但诸症不减,血象上升,因怕发生意外紧急转到军区医院治疗,经b超检查诊断为肝脓肿。”
&esp;&esp;黄莹忍不住道:“既然确诊肝脓肿也就是你们中医的肝痈,为什么之前的中医用药无效。“
&esp;&esp;归南摊手:“都说了中医跟西医不同,即便有肝痈的症状也不一定就是肝痈,需临床根据病人情况辨证施治,从这个病人来说b超检查病灶发生在肝的左叶,其具体病位在剑突之下,我们中医称这个地方为心下。所以患者才会有心下痞满闷胀、拒按等症状发生,如果单就这一症状讲的话就可能不是肝痈。”
&esp;&esp;刚那个年轻中医忽道:“我知道了,这个症状很像《伤寒论》里的小结胸,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应该用小陷胸汤对不对?”
&esp;&esp;归南没说对不对而是问秦主任:“秦主任觉得小陷胸汤对不对症?”
&esp;&esp;秦主任摇头:“局部症征像小陷胸汤证,即痰热结胸证,但从整体上看却不是,从病历上看病患高热寒战迁延达半月之久,汗之不解仍淅淅恶寒,潮热多汗且口有腐秽味,大便稀,小便黄少,苔灰黄厚腐腻,脉濡数,种种症状来看又像湿热证,但屡用宣通、芳化、淡渗等法并不见效,想必有隐藏于深层的病机。刚看病人面色苍白晦暗,舌质黯淡有瘀斑,应是络脉瘀阻;曾用大辛大热的麻黄附子细辛汤加红参,不仅未加重病情,体温反而有所下降,或有阳虚这一体质病因。由此可见,该病大概率是阳虚湿温证,参考病患其他症状应是阳虚气滞,湿热蕴结,胃络瘀阻之证。
&esp;&esp;我们中医治疗此证宜温阳导滞,清热利湿,祛瘀通络,可用干姜附子汤合平胃散、三仁汤加减并配合肝胆外科的西药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