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愣。
&esp;&esp;萧钰不知他要做什么,低声警告道:“别乱动。”
&esp;&esp;身下的人止住动作,却一直保持曲腿不动。
&esp;&esp;窄小的箱内霎时燥热起来,空气黏稠,加之夏季穿得轻薄,二人隔着一层薄缎,逐渐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esp;&esp;萧钰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脸上“唰”地灼烫起来。她脑中尽数浮现出京中有关景珩的传谣,连带着那次刘翎冉未说完的半截话。
&esp;&esp;罢了,罢了,《清心经》怎么念的?
&esp;&esp;简直是……刹那如年!
&esp;&esp;外头传来落锁的声音,接着墨玦的声音响起:“殿下,人走了。”
&esp;&esp;货箱盖被掀起。
&esp;&esp;紧接着一向镇定自持的墨玦失了态——这货箱中怎么钻出两个人来?
&esp;&esp;他几乎是立即上前去将另一人拿下:“属下失职!”
&esp;&esp;货仓漏进了光,萧钰整个人沉稳端方如旧,丝毫没有狼狈慌乱的痕迹,她理着衣摆,眼尾迤出阴影。
&esp;&esp;景珩被墨玦反手钳制住,萧钰心中了然,他是故意作罢。若论拳脚功夫,景珩这人深藏不露,谁更胜一筹犹未可知。
&esp;&esp;眼前人出口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偏冷朗然:“……冒犯了。”
&esp;&esp;闻言,萧钰眼睫一抬,幽幽暗光里对上了那双清俊的眼,她开口:“放开他吧。”
&esp;&esp;墨玦终于松开钳住他的手。景珩不疾不徐抚平紧袖上堆叠出的褶皱,暗光下一双手瘦而长,指骨明晰。
&esp;&esp;继而他认真解释道:“方才我的腿麻了。”
&esp;&esp;墨玦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十分精彩。
&esp;&esp;景珩的目光自那方略微褶皱的莲青色裙裾上移开。
&esp;&esp;萧钰面色微冷,语调波澜不兴:“知道了。”
&esp;&esp;她沉吟片刻,揭过话题:“行了,抓紧时间查看这些货箱,里头除了盐匣可还有什么。”
&esp;&esp;墨玦得令,立马行动。
&esp;&esp;“仓内货箱一百有余,五十箱内装盐匣,其余皆是丝绸布匹、茶叶、瓷器。”景珩正色道:“殿下来之前,我已查探完。”
&esp;&esp;萧钰有些意外,扎那一伙人码头卸货装仓至她进来,前后不过三刻,景珩已经将里面的东西都摸清了?
&esp;&esp;她却未叫墨玦停下动作,没有全然信他的话。
&esp;&esp;萧钰开了脚边一货箱:“一箱盐约莫百斤,依景侯爷所言,此商队运送食盐当有五万余斤。”
&esp;&esp;“不算大数目。”
&esp;&esp;装盐的货箱被打开了大半,每一货箱内竟都有暗层!
&esp;&esp;里头除了长刀之外,更多的是箭簇。
&esp;&esp;萧钰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垫手,又从暗层中抽出一支箭矢。
&esp;&esp;指尖轻轻抚过箭尾的白羽,箭头在幽光的照射下,锋芒凌厉。
&esp;&esp;萧钰面沉如水,似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狠狠攫住。
&esp;&esp;京中谁最善射术?谁会御兵?
&esp;&esp;除去二十六卫和御林军,她第一个想到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