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莳花楼后巷。
&esp;&esp;萧钰唤来了影“子”,吩咐道:“即刻派人去京畿,查探是否有齐王的动向,切记行踪要隐蔽。”
&esp;&esp;“是。”影“子”领命,又融进夜色中。
&esp;&esp;华灯刚初上,下了一日的雨终于歇了,只剩阵阵凉风往衣裳里头钻,冬瑶正欲为萧钰披上斗篷,却被抬手制止。
&esp;&esp;墨玦驱马车回公主府,窗内绉纱掩住,车舆里头只坐了两个侍女。
&esp;&esp;萧钰穿着夜行衣,黑靴踏碎长平侯府后巷的积水。
&esp;&esp;拉下斗篷后,开门的下人立马认出了她。
&esp;&esp;老管家禀告时,正在书房读信件的裴令舟一个激灵,连忙吹熄了灯盏,将招景澄招呼了过来。
&esp;&esp;他郑重叮嘱道:“澄儿,一会你见着公主,就说不知阿兄去了何处,千万不要说府上有裴大哥这号人,知道了吗?”
&esp;&esp;景澄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胸脯保证道:“知道了,裴大哥放心吧,公主问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也从来不认识裴大哥。”
&esp;&esp;景澄懂事早,也是个聪明的孩子,裴令舟放下心来:“好好招待公主,她应当待一会就走了,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他唠叨完几句后,匆匆进书房扭动机关,钻入暗道急忙赶回将军府去了。
&esp;&esp;此前他与萧钰在将军府见过面,若让她在长平侯府瞧见了将军府的裴管家……裴令舟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程。
&esp;&esp;侯府的老管家边说边迎着萧钰到了前厅,碰上从游廊钻出的景澄,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景澄率先跑了过来,激动地险些摔在地上:“公主!公主!”
&esp;&esp;“公主,你还记得我吗?”景澄瞪大眼睛,满心欢喜地期待问,毕竟上回是他们头一回见面。
&esp;&esp;“当然记得,你是澄儿,”萧钰莞尔,“上回见到你,你还说要送我一只小狗呢。”
&esp;&esp;“圆圆已经生下小狗了,阿兄近日不常在府上,我正愁见不到公主,不知该如何送,没想到公主就来了府上,”景澄转忧为喜,提议道:“阿兄过阵子才会回来,公主不妨现在和我一起去挑一只吧!”
&esp;&esp;萧钰本来是随口一提,此刻不想扰了孩子的兴致,答应道:“好啊,澄儿带我去看看。”
&esp;&esp;长平侯府上下人本就没几个,萧钰便让他们不必招待,任由景澄提灯笼领着转到侯府后院狗棚去。
&esp;&esp;雨后的青石板缝里钻出青苔,爬藤丈余宽的榫卯狗屋半掩住,屋顶铺着茅草,雨落不腐,日晒不蠹,窝里头铺着棉麻软垫,最上层还垫着半旧的云纹锦缎。
&esp;&esp;听见来人动静后,一只黑狗摇摇尾巴从窝里钻出来。
&esp;&esp;萧钰一眼认出它来——是那日景澄紧追的长毛黑犬,不料在朱雀街上逼停了她的马车。萧钰小心地朝它唤了声:“团团?”
&esp;&esp;黑犬立刻抖起了精气神,吐着舌头就要过来。
&esp;&esp;景澄招手呵退黑狗:“回去!不准扑公主!”
&esp;&esp;紧接着狗窝里又蛄蛹出来一只雪白的长毛犬,身形看着比黑犬小一些,浑身绒毛蓬蓬松松,眼睛圆溜溜的,及其清秀可爱。
&esp;&esp;萧钰笑着问:“它便是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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