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娘娘,若此时招来的侍卫发现今夜之事,我最多被父皇禁足,而您的下场可就不好说了。”萧钰不紧不慢地说。
&esp;&esp;“二皇叔。”萧钰腕间缠着一串碧青色佛珠,她垂眸摆弄着珠串上的流苏,道:“您应当不愿看到,安国公主婚期将至,宫人却纷纷在哀悼您抵京途中遇刺身亡,届时淑娘娘一人在宫中,该如何应对流言呢?”
&esp;&esp;淑贵妃厉声道:“放开他,我答应你,不伤皇后。”
&esp;&esp;萧钰莞尔:“好。”
&esp;&esp;……
&esp;&esp;萧钰回了房,屋里又只剩淑贵妃和齐王二人。
&esp;&esp;“阿泱。”
&esp;&esp;淑贵妃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用食指抵住他的唇:“并非你的错,今夜你能来此见我,我很高兴,若非萧钰……”
&esp;&esp;“近日你不方便在京中现身,不要耽搁了,今晚便去老宅子吧,有事我派人给你传信。”
&esp;&esp;萧随轻声道:“好,听阿泱的。”
&esp;&esp;待送走齐王后,淑贵妃辗转难眠,她喃喃自语:“等着……”
&esp;&esp;
&esp;&esp;回房后,两人坐在窗前,贺修筠亦是惊疑道:“哪想能撞见一桩皇室秘闻。”
&esp;&esp;齐王和淑贵妃这事,藏了这么多年。
&esp;&esp;“回宫后得想法子查探太子和萧懿姝的身世,”萧钰神色凝重:“就怕她狗急跳墙。”
&esp;&esp;贺修筠抱肩而立:“这几日有我盯着。”
&esp;&esp;他打开窗缝:“一盏茶后侍卫轮班,我得走了。”
&esp;&esp;萧钰正思忖着贺修筠晚上歇息在哪,便听那人语焉不详问道:“怎么,不想我走?”
&esp;&esp;她懒懒开口,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你别走了。”
&esp;&esp;这回轮到贺修筠迟疑,讲不出话来了。
&esp;&esp;萧钰解释:“更深露重,寺外也没有客栈。”
&esp;&esp;贺修筠淡淡地“嗯”了声,悠悠道:“来者是客,那你安排我睡在哪里?”
&esp;&esp;“屋里这么大,你爱睡哪睡哪,”她看了眼房里唯一的禅床,正色道,“那里不行。”
&esp;&esp;萧钰从房间柜里翻出一床多余被子,又给他指了盥洗室的位置,贺修筠去洗漱,萧钰和衣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
&esp;&esp;他隐约察觉到那人躺在了禅床边的软榻上,便闭眼沉沉睡去了。
&esp;&esp;萧钰又做了两个有关前世的梦,梦里都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
&esp;&esp;那时她尚年少,时日约莫是十三岁那年的春天。
&esp;&esp;膝下垫着软蒲团,她跪在佛前,佛祖膝下青灯如豆,摇曳着幽微的光。
&esp;&esp;这里并不是香云寺,萧钰也记不清是何处了。
&esp;&esp;上完香后,她被陈皇后牵着出了大殿。殿外两具香灰炉后摆着百盏许愿灯,琉璃盏裹着暖黄烛火,在暮霭中明明灭灭,上面有朱笔撰写的愿望,有人求姻缘,有人祈康健,墨痕被烛火烘得微卷。
&esp;&esp;有风吹过时,萤火翩迁跃动,似乎是神佛在回应千百个祈愿。
&esp;&esp;萧钰也放了一盏灯,至于写的什么愿望,梦里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