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面色突然严肃起来,“老夫听闻这段时日京中不太平,去香云寺祈福还起了火?可有受伤?”
&esp;&esp;“师父安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esp;&esp;“今日下山,还有一件事,”杜蘅叹了一口气,“你母后的身子内里日日亏虚,但想补身子不可一蹴而就。”
&esp;&esp;“若长时间泡在药罐里也不行,”他摇摇头,“是药三分毒,届时就算补好,怕是回不到往日的精神了。”
&esp;&esp;萧钰的唇动了动,情绪难掩,努力忍耐:“母后近来精神不错,竟不是好转之兆。”
&esp;&esp;杜蘅压低声音,语带嘲弄:“丫头,你那皇帝老子心淬了毒一样。”
&esp;&esp;“不过嘛,老夫倒不是完全没有法子。”他眼睛亮了亮,又为难道:“只是需雪参花、太岁两味引子。”
&esp;&esp;这两味药材萧钰从未见过,甚至药籍中都极少读到。
&esp;&esp;杜蘅将手中的物什抛过来,萧钰顺手接住,这木雕娃娃端详起来十分滑稽。
&esp;&esp;“雪参花长在极寒处的雪山上,太岁就是肉灵芝,这东西更是稀少得很!”杜蘅话锋一转:“不过,黑市里能买到真货。”
&esp;&esp;萧钰皱眉:“您怎么知道?”
&esp;&esp;“当然是亲自去探听到的。”
&esp;&esp;萧钰更纳闷了,杜蘅常年隐居,如何得知黑市一说。她问:“黑市在哪?您是如何混进去的?”
&esp;&esp;“丫头可知莳花楼,那楼底下可暗藏玄机,老夫扮作乞丐混入黑市蹲守,听见里头有贩子说过。”下一刻,杜蘅突然泄了气,失落道,“可惜未到两日,老夫就被人连打带拽扔了出来。”
&esp;&esp;“师父,您……”萧钰喉间一哽,牵起一个勉强的笑,话到嘴边被杜蘅打断了回去。
&esp;&esp;杜蘅嘿嘿一笑:“老夫能有什么事?这不活生生地、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esp;&esp;见杜蘅还有力气从房檐上跳下来吓唬她,萧钰放下心来,继续问:“师父这花是如何得来的?”
&esp;&esp;“丫头也是傻,从小被老夫骗到大,”杜蘅喟叹,“这并非引子,只是长得像些,丫头路子多,想买到真货恐怕需要你想些办法了。”
&esp;&esp;萧钰手指攥紧木雕娃娃:“交给钰儿便好。”
&esp;&esp;“老夫等你消息。”说罢,杜蘅告辞而去,只剩衣角在暮风中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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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萧钰穿着一身素雅衣服,鸦发简单绾了个小髻,一支银簪斜斜别住,精致出尘。
&esp;&esp;杜蘅走后,她换了一身行头,趁着暮色往莳花楼去了。
&esp;&esp;华灯初上,兰玉堂看着这位入夜造访的客人,听她道明来意后,笑道:“公主可知,地上黄白之物交易与地下那处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黑市的生意,在下也不好插手。”
&esp;&esp;“井水自归井,河水自流河。”萧钰轻笑点头,继而道,“本宫没去过黑市,兰公子领路便好,别无他需。”
&esp;&esp;“鬼市买卖不问来历,不问真伪,不退不换,不做买卖人的生意,不做血腥生意。”兰玉堂一一道来,问道,“公主要做的生意可在范畴之内?”
&esp;&esp;黑市亦称鬼市,夜幕降临市开,鸡鸣时闭,与地面上的集市不同,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