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可还记得明细?”
&esp;&esp;妇人吊着眼梢瞥了瞥袁易,又扫向他身后的景珩,嗤笑一声:“老婆子我靠药材谋生,卖过的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要查哪一桩?”
&esp;&esp;杜蘅所说的“雪里春”,不过是前朝野史中偶有提及的传闻,并非载于正经医典的方子。莫说寻常大夫,便是放眼整个大夏,知晓的人也寥寥无几。
&esp;&esp;此路不通,只得另寻话头。
&esp;&esp;景珩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朝袁易递了个眼神,袁易会意,将茶盏往妇人面前推了推,待她饮过一口,方缓声道:“劳烦将近日经手的药材,都列个单子来。”
&esp;&esp;老妇人闻言一怔,继而冷笑:“二位要查哪桩,直说便是,老身记性不比你们,这般要人交代全部买卖,未免强人所难。”
&esp;&esp;袁易也不退让,让心腹拿来纸墨:“我给你时间,什么时候写全,什么时候离开。”
&esp;&esp;妇人将手收回袖中,遮住拇指残缺处:“袁老板最清楚这地下黑市的规矩,我们这些普通人不比你,老身若坏了行规,怕是走不出这条街就要横死,因买卖泄密为由头被人取性命,可得不偿失。”
&esp;&esp;景珩的目光在她的袖口处略作停留,听她继续道:“再说,二位并没有给老身一个非帮不可的理由。”
&esp;&esp;这卖药人心如明镜,早看出他们是有求而来,黑市里打滚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esp;&esp;“既找你帮忙,条件自然由你开,这也可以算作一个交易,至于你的性命安危,”景珩抬眼看向袁易,笑笑道:“袁老板作保,够不够分量?”
&esp;&esp;“……你可真是张口就来。”袁易看了看药婆,道,“作数。”
&esp;&esp;景珩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轻放在桌案上。
&esp;&esp;老妇人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些,又黯淡在灯影中:“不够。”
&esp;&esp;景珩不紧不慢地继续取出一个锦囊,与先前那叠银票并排放置,里面东西瞧起来鼓囊囊的,装得十分有分量。
&esp;&esp;“现在够了么?”他语气平淡,问道。
&esp;&esp;老妇人掂量着锦囊估量一番:“老身可以告诉你近日卖出的所有药材,不过……这且算作先付的一半定金。”
&esp;&esp;景珩闻言轻笑一声,在银票上轻点了两下:“成交。”
&esp;&esp;下一刻,从他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叮”地一声钉在桌案上。
&esp;&esp;烛火摇曳间,刀锋正对着桌案另一端的人。
&esp;&esp;老妇人脸色微变,仍撑着笑道:“这位爷是做什么?既是交易,便有规矩,记着,原本便是你有求于我。”
&esp;&esp;景珩慢条斯理地解开锦囊,倒出几颗金锭,滚在桌上,“我的规矩是,你所供属实,这些算作定金,若有一字虚言……”
&esp;&esp;他瞥了眼桌上的匕首,没继续说下去了。
&esp;&esp;老妇人一把揽过案上的银票和金锭,灵活地将它们塞进袖袋:“成交。”
&esp;&esp;旁的侍从铺开宣纸,她执笔蘸墨,不再耍什么花样,运笔陈列近日卖出的药材清单。写字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受那根残缺手指的影响,想必是多年来已经熟练了这种方式。
&esp;&esp;偶尔笔锋稍顿,她只是皱眉回忆一番,又很快继续写,没有半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