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扮作另一个人。贺修筠这个名头就是为景珩而生的。
&esp;&esp;“我有话要对你说,但可能不适合现在的气氛和景致,你想听吗?”萧钰偏头问。
&esp;&esp;“今夜特地没有饮酒,不就想说给我听?”
&esp;&esp;“或许你已经知道了。”萧钰道,“那日在允州冰窖里,薛傅延给你说过些什么吧?”
&esp;&esp;景珩声音温柔:“听他说的不作数,我想听你告诉我。”
&esp;&esp;“你相信怪力乱神之事,或者是带有预知的梦吗?”萧钰问。
&esp;&esp;“不相信。”
&esp;&esp;这家伙真不配合,既然想听,就要回答相信才是,否则她怎么自顾自地讲下去?
&esp;&esp;下一刻,贺修筠眼眸一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如盛了酒。
&esp;&esp;“但若是你说的,我可以尝试相信。”
&esp;&esp;萧钰被他感染得也莞尔一笑:“其实我早就死过一次,是在你北上以后的第二年春日。”
&esp;&esp;景珩笑不出来了。
&esp;&esp;他神情微微凝重,听她继续讲述下去。
&esp;&esp;“那日父皇下旨命你北上,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即使我改变了很多事,母后没有死,我也没有和薛傅延成婚,但很多的重大事件节点都和前一辈子,或者说和我的梦里如出一辙。”
&esp;&esp;其实并非一个冗长的梦,所有真真切切的疼痛、绝望,在彼时堪称凌迟。
&esp;&esp;说者已经无心,然而听者有意,最终萧钰决定按照一个梦来讲。
&esp;&esp;“我意识到,即使梦醒后,我再怎么算计改命,也只是蜉蝣妄图撼动巨树,梦中能因我而改变的很少,譬如国事,譬如生死。”
&esp;&esp;“在你第一次北上以后,没到一年时间,父皇驾崩,太子登基,你回京了,而那时我刚与薛傅延和离,第二年冬日,北疆遭回阙入侵,你封诏再次应战,养精蓄锐后的回阙兵马比往年更难对付,所幸北疆的军队打赢了。”
&esp;&esp;“这场仗断断续续打了一年,我记得那天是立冬,捷报传回京中,所有人都很高兴,然而不过两日,从北疆传来了又一封信,带回来的是你因腹部重伤失血过多的死讯。”
&esp;&esp;“后面这些事都是我死后,变成游魂时候看到的。”
&esp;&esp;“在你与回阙打仗时的第二年春天,萧懿恒一把火烧死了我,当然他对外称是我吃醉了酒,打翻烛台酿成的祸。”
&esp;&esp;萧钰捋着时间,将一切徐徐不疾地铺陈开来。
&esp;&esp;景珩道:“目前来看,在你的梦里,我们都没有好结局。”
&esp;&esp;即使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但亲自听她说出来时,心口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一边难捱一边听她讲下去。
&esp;&esp;那是她亲自经历的,置身其中的梦。
&esp;&esp;“在你第二次北上以前,其实那时候我们也像今天这样私定了终身,你说你回来时,我们就成亲,你走得那天,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你一眼,没有当面和你告别,那也是我以为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esp;&esp;“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景珩就是贺修筠的吗?”萧钰突然自顾自问,又自顾自答。
&esp;&esp;“并不是在梦里,是你今年在我过生辰时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