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纸张也因此皱缩僵硬。
&esp;&esp;这是蛊毒发作的那段日子写的信,最终连同咳出的那片血污一起被锁进了抽屉深处。
&esp;&esp;萧钰将这张染了污痕的纸缓缓折好,重新放回抽屉深处。
&esp;&esp;然后她铺开一张新的雪笺,取过笔,蘸饱了墨。
&esp;&esp;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未能落下。
&esp;&esp;该写什么呢?
&esp;&esp;报平安?
&esp;&esp;南疆已暂稳,她身体也在恢复,这自然要提。
&esp;&esp;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桩桩件件,沉重无比。
&esp;&esp;想必远在遥远的北疆,那人也尽数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esp;&esp;自正月分开以来,她和景珩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esp;&esp;自己甚至未曾去信,来自北疆的信件隔三岔五堆在她桌上。
&esp;&esp;他那时,是什么心情。
&esp;&esp;正想着,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即是轻轻的扣门声。
&esp;&esp;“进来。”
&esp;&esp;纳塔娅推门而入,坐下和她闲聊了两句,道:“有件事,你今日傍晚才回来,恐怕还不知晓。北疆的贺将军递信给听竹苑,是一封私函,信使说,贺将军预计明日抵达金陵。”
&esp;&esp;萧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险些滴落纸上。
&esp;&esp;她稳了稳心神,将笔搁下。
&esp;&esp;“明日?”萧钰诧异地问。
&esp;&esp;“不错,是明日。”纳塔娅点到为止,在京城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贺修筠和萧钰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esp;&esp;到金陵后,桌上的一堆信件,还有贺修筠风尘仆仆先赶往金陵,一切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esp;&esp;纳塔娅将这个消息甩给萧钰,便把一室安静空间留给了她。
&esp;&esp;临走时,纳塔娅提醒般指了指案上堆叠如山的信笺。
&esp;&esp;都是侍女理出来,来自北疆的信件。
&esp;&esp;萧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esp;&esp;门扉阖上。
&esp;&esp;萧钰的心声猛然蹦出。
&esp;&esp;来这么快?
&esp;&esp;北疆的秋收战事已毕,大捷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esp;&esp;算算时日,他这是战事一了,便马不停蹄南下了吗?
&esp;&esp;旋即,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esp;&esp;他肯定探听到自春日来,她到金陵后发生的一切。
&esp;&esp;蛊毒、昏睡三月,生死不明……那些不知道如何启齿的艰险和伤痛,那人恐怕早已经知晓得七七八八。
&esp;&esp;自己几乎没给他写过信。
&esp;&esp;他却要来了。
&esp;&esp;混合着愧疚、紧张,乃至一丝莫明的心虚,悄然攥住萧钰的内心。
&esp;&esp;她该如何面对他?像往常一样?
&esp;&esp;可历经这么多事,许多东西似乎难以填补。
&esp;&esp;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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