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卉常妍。”
&esp;&esp;殿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静谧而神奇的一幕吸引了,连方才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esp;&esp;邵文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esp;&esp;陆铮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一脸欣喜与柔和地望向柳韫。
&esp;&esp;太后轻笑道:“好一个‘清水暂驻斑斓’!果然巧妙,心思独到。哀家看着,倒比真花更多几分灵动趣味。”
&esp;&esp;殿中亦有不少看着那“花”低低赞叹:
&esp;&esp;“妙啊,清水生花,真是心思灵巧!”
&esp;&esp;“于无声处见真章,陆夫人果有静气。”
&esp;&esp;“瞧着简单,却非深谙物性者不能为。”
&esp;&esp;唯有御座之上的目光不同,似乎对盘中那流光溢彩的奇景未多着意,只凝在她低垂的眉眼与沉静如水的侧颜。
&esp;&esp;半晌,他缓缓开口:“清水无奇,遇合得宜,说得好——将陆夫人这水中荣华,呈与太后案前。”
&esp;&esp;高公公应“是”。
&esp;&esp;“另,”他目光扫过柳韫,“赐陆夫人柳氏,南海贡珠一斛,霞光锦两匹。”
&esp;&esp;这份赏赐,虽不及邵文月金玉之贵重,却也显独特与心意,柳韫自然很满足。
&esp;&esp;至少,她没有太丢陆家的面子罢。
&esp;&esp;柳韫暗暗舒心,深深下拜:“臣妇谢陛下、谢太后娘娘赏赐。”
&esp;&esp;宴席继续,柳韫谢恩后,早早在或赞叹或复杂的目光中退回自己的席位。
&esp;&esp;在她刚坐下时,旁边席位上一位夫人便微微倾身,低声笑道:“陆夫人好巧思,方才那水中生花,真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esp;&esp;另一侧一位稍年长的诰命也点头附和:“正是,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比那些喧闹歌舞反倒更见静气涵养。陆节度好福气。”
&esp;&esp;柳韫忙欠身回应:“二位夫人过誉了,不过是些微末巧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esp;&esp;两位夫人说她过于自谦。
&esp;&esp;这番小小的交谈,无形中让柳韫也放松了不少拘谨的情绪。
&esp;&esp;殿中乐声悠扬,舞袖翩跹。只见邵文月不知何时已离席,款步至丹陛下,向太后盈盈一拜。
&esp;&esp;太后似乎颇为高兴,命内侍在她御座近旁设了个小杌子,赐邵文月陪坐说话。
&esp;&esp;邵文月侧身坐着,笑语晏晏,正说着什么趣事,引得太后不时轻笑颔首。
&esp;&esp;说到某个话题,邵文月亦掩唇道:“……方才那折《春莺啭》固然精妙,倒是教坊司新排的一支曲,颇有几分苍茫开阔的意味,文月听着很是别致。只是不知怎的,听着这曲子,倒无端想起去岁淮南受水患的百姓来……如今开春了,但愿他们在朝廷抚恤之下,都能重得安顿,才不负太后姨母日日垂怜挂念的慈心。”
&esp;&esp;太后闻言,笑容和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呀,听支曲子都能想到民生疾苦,这份仁善心思倒是难得。”
&esp;&esp;她笑意微收,目光似有若无地转向御座另一侧,道:“皇帝。”
&esp;&esp;裴昱容偏头,道:“儿臣在,母后有何吩咐?”
&esp;&esp;太后道:“淮南善后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