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什么不该带的东西?方才跑回来,可有人看见?”
&esp;&esp;李嬷嬷连忙道:“娘娘放心,奴婢们蒙着脸,她应当没看清模样。地上能捡的、能抹的都尽量弄了,竹篮和散落的草药也带回来了……”这样正好伪装成她带着所有东西,意外失足溺水身亡的模样。
&esp;&esp;还未等这嬷嬷说完,忽然一个温婉又带着几分虚弱和颤抖的声音,在那楼梯入口响起。
&esp;&esp;“奴婢柳氏,拜见余妃娘娘。”
&esp;&esp;亭阁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esp;&esp;余妃猛地转身,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
&esp;&esp;两个嬷嬷更是如同见了鬼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esp;&esp;只见柳韫湿漉漉地站在那里,浑身还在往下滴着水,衣裙紧贴着单薄颤抖的身体,勾勒出轮廓。正被同样湿透了的白薇搀扶着。
&esp;&esp;柳韫站在那里,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却带着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寒气,尤其那双眼睛,湿冷幽黑,静静望过来时,竟让亭阁内暖融融的春意都冷了几分。
&esp;&esp;白薇的表情更算不上和善,直直地盯着那两个嬷嬷,像是随时待扑食的豹子。
&esp;&esp;此时她像是体力已经恢复。她方才只是被那突然一下吓到了,下意识觉得寡不敌众,只想着要跑。
&esp;&esp;她这时才看清了这两人都曾是尚食局底层厨役,负责搬大铁锅、劈柴,天天抡大木槌、搬重物的,她当对方吃饲料长大的,怨不得手劲那么大!
&esp;&esp;她们俩人就这么欺负一个,好不害臊,险些是将她认错了,若是换了娘子,那还得了?
&esp;&esp;余妃心头巨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
&esp;&esp;柳韫没等她把话说完,往前迈了一小步。
&esp;&esp;余妃和她身边的宫女,以及那两个嬷嬷,几乎是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两步,其中一个嬷嬷因为受伤的缘故,险些被绊倒摔个倒栽葱。
&esp;&esp;那两个嬷嬷更是面无人色,眼神惊惧地在柳韫和余妃之间来回,仿佛真的看见了从水底爬出来索命的冤魂。只是余妃娘娘没开口,她们也不好跑。
&esp;&esp;然而,柳韫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嬷嬷攥在手里的竹篮上,那里面还有几株泽兰叶子探出来。
&esp;&esp;柳韫道:“无意惊扰娘娘,奴婢是特来寻这二位嬷嬷,拿回奴婢的东西。”
&esp;&esp;那嬷嬷的手都颤抖起来,顿时觉得这篮如烫手山芋一般——想藏到身后,又怕动作太明显;想递给柳韫,却又不敢在余妃没发话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她僵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求助地看向余妃。
&esp;&esp;余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盯着柳韫那张湿漉漉、却异常平静的脸,最初的惊骇过后,一股被当场撞破的羞恼和被逼到墙角的狠厉涌了上来。
&esp;&esp;她强自镇定,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抬起,恢复了往日惯有的骄矜神色。
&esp;&esp;“你的东西?”余妃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些,带着惯有的傲慢和质疑,“你这话说得有趣。这篮子如何证明是你的?这宫里用竹篮的宫女多了去了。况且,本宫在这儿赏景,这两个嬷嬷不过是碰巧路过,帮着捡了些散落的杂物罢了。你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