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这几日都在家中陪母亲，尚未四处走动。”
&esp;&esp;“哦？”裴昱容挑了挑眉，“那倒可惜了。朕记得卿当年在京时，常去曲江池那边走走。如今那处的芙蓉开得也好，改日让礼部安排安排，陪卿去看看。”
&esp;&esp;陆铮垂首：“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臣此番回京，是为述职。差事办完，便该返程了。”
&esp;&esp;裴昱容听了，点了点头，似是对这话的赞许。
&esp;&esp;“说起来，前日晚间宫里闹了出动静。像是进了贼，搜了一夜，愣是什么也没搜着。”
&esp;&esp;他说着，目光落在陆铮脸上，语气闲闲：“朕猜，大约是哪个不长眼的采花贼，摸进来想偷香。可惜朕的昭妃那夜睡得早，不然倒要问问她，可见着什么可疑之人没有。
&esp;&esp;“陆卿在边关带兵多年，抓细作拿贼寇是行家。依卿看，这种人若是摸进来，该怎么防范才好？”
&esp;&esp;柳韫把头埋得低。
&esp;&esp;陆铮只道：“臣在边关只见过偷马偷粮、强抢民女的，没见识过偷香的。这等事，臣实在给不出主意。陛下恕罪。”
&esp;&esp;又说了些许边关防务、士卒粮饷之类的事，不过都是场面上的话，一问一答，并无多少深意。陆铮答得简洁，裴昱容听得随意，几句之后，便又饮了一回酒。
&esp;&esp;席间陪客的几位官员偶有插话，问了两句檀州战况，或赞了几句陆节度使劳苦功高，都被陆铮不卑不亢地挡了回去。
&esp;&esp;裴昱容目光落向亭外的芙蓉。
&esp;&esp;“这花开得是不错。”他随口道，又饮了一口酒。
&esp;&esp;“陆卿觉得如何？”
&esp;&esp;陆铮回道：“花色明艳，映水尤佳。”
&esp;&esp;裴昱容似笑非笑：“那陆卿说说，到底是这水边的花儿美，还是朕身侧这朵娇花美？”
&esp;&esp;柳韫执壶的手微微一抖，酒液晃了晃，几滴落在桌案上。
&esp;&esp;陆铮垂下眼帘，神色如常。
&esp;&esp;“回陛下，”他道，“臣一介武夫，不懂什么赏花。”
&esp;&esp;裴昱容听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么？可朕怎么觉着，卿这一眼一眼的，看的可不像是那水边的花儿——”
&esp;&esp;他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esp;&esp;“倒像是朕身侧这朵。”
&esp;&esp;那几名官员不做声了，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这问题问得也是奇怪又危险，谁人不知陛下对这位昭妃宠爱非常。空气一时凝滞，唯有山风刮过。
&esp;&esp;陆铮顿了顿，道：“臣不敢。昭妃娘娘天人之姿，臣岂敢多看。只是方才陛下问起芙蓉，臣便多看了两眼。若有失仪之处，请陛下责罚。”
&esp;&esp;裴昱容笑道：“卿这是说的哪里话。朕不过是随口一问。
&esp;&esp;“昭妃确实生得好，朕日日看着，夜夜瞧着，也觉得不够。卿若觉得好看，多看几眼也无妨。反正，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esp;&esp;陆铮无话。
&esp;&esp;裴昱容忽将人一揽，直接带到了他腿上坐着。柳韫低呼一声。
&esp;&esp;他的一只手去拈案上的葡萄，那颗葡萄紫莹莹的，饱满圆润，在他指间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