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的讨好。
&esp;&esp;柳韫低头看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伸手摸他的头。
&esp;&esp;裴式珩蹭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仰起脸来，看着她。
&esp;&esp;“母后……”他的声音小下去，“母后不生珩儿的气了吗？”
&esp;&esp;柳韫没有直接回答，只道：“珩儿，你过来。”她牵着他的手，让他站到杏儿面前。
&esp;&esp;杏儿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柳韫蹲下身，与裴式珩平视：“珩儿，你昨日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esp;&esp;裴式珩眨了眨眼，点了下头。
&esp;&esp;“做了什么？”
&esp;&esp;裴式珩抿了抿嘴，声音低下去：“珩儿拦着她，不让她走……珩儿还想亲她……”
&esp;&esp;柳韫点了点头：“那你觉得，你做得对不对？”
&esp;&esp;裴式珩看着她，嘴巴动了动。
&esp;&esp;柳韫等了一会儿，轻声道：“母后在问你话。”
&esp;&esp;裴式珩的小脑袋垂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对。”
&esp;&esp;“为什么不对？”
&esp;&esp;裴式珩不说话了。
&esp;&esp;柳韫一直等着。过了许久，裴式珩才开口：“因为她哭了……”
&esp;&esp;柳韫听着这个回答，一时哑了哑。
&esp;&esp;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你记住，往后不管对谁，不能随便伸手去摸，更不能凑上去亲。那不是闹着玩的。人家是姑娘家，你不经人家许可是不能碰的。你今日拦着她不让她走，她害怕了，难受了，那就是你的错。
&esp;&esp;“往后你想对谁好，想跟谁亲近，得先问人家愿不愿意。人家点头了，你才能往前；人家摇头了，你就得往后退。记住了吗？”
&esp;&esp;裴式珩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
&esp;&esp;柳韫把他轻轻往前推了推。
&esp;&esp;“那珩儿该做什么？”
&esp;&esp;裴式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前的杏儿。他抿了抿小嘴，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杏儿跟前。
&esp;&esp;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抱拳，弯下腰去，认认真真地作了一个揖。
&esp;&esp;“对不起。”
&esp;&esp;童声清清脆脆的，在安静的殿内荡开。
&esp;&esp;杏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她看着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穿着杏黄小袍的孩子，脑子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嗡嗡的。
&esp;&esp;太子……在给她道歉？
&esp;&esp;她一时傻在那里。
&esp;&esp;“杏儿。”柳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珩儿知道自己做错了，往后不会再那样。若是还觉得不安，或是有什么事，只管来寻我。”
&esp;&esp;杏儿回过神来，嘴唇翕动着，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娘娘……奴婢……”
&esp;&esp;她想说使不得，想说太子殿下怎么能给奴婢行礼，想说自己受不起。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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