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看直眼了,光顾着盯人,一不小心脚下踩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esp;&esp;小婵比妹妹好点,她闭了闭眼,疑心自己眼花,一时看错了人。
&esp;&esp;青天白日的,她怎么看到个土匪头子从外祖的宅子里,明晃晃走出来了?
&esp;&esp;跟她一样恍惚的,还有白兰。小丫鬟刚要喊出公子,却被小姐掐了一下胳膊,立刻醒腔闭嘴。
&esp;&esp;段不惊站到马车旁,彬彬有礼,略过一众女眷,甚至都没看姬小婵,只是冲着刚跨完火盆的桑宁淮抱拳:“既然此处事了,桑员外家中又来了客人,段某便告辞了。”
&esp;&esp;桑宁淮忙不迭笑着道:“不是什么客人,是我远嫁京城的女儿,带着两个外孙女来看我了。桑某还没谢过段都尉的大恩,怎么能让恩人就这么走了?快些留下,我让人烹了刚从南边运来的鲈鱼,你我晚上且得痛饮几大杯!”
&esp;&esp;桑宁淮一向爱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跟段都尉更是一见如故,让他不要客气,到了晚上一同享用家宴。
&esp;&esp;说着,他跟女儿介绍道:“这位是潞州的都尉,来淦州办事,与我结缘,要不是他,我现在可能还要在大牢里沤着呢!”
&esp;&esp;原来桑宁淮的当铺里,收了一尊千手观音的羊脂玉器,因为玉色太好看,被掌柜的摆到了当柜后面的展架上镇场子。
&esp;&esp;结果这位段兄弟一入融宝记,一眼就看到了那观音有些蹊跷。
&esp;&esp;间清了铺子的东家是谁后,那位军爷竟然自己摸到府门,求见刚到淦州的桑宁淮。
&esp;&esp;桑宁淮从这位军爷的嘴里,才知道那尊观音竟然是贼赃,有人立意用这个陷害他通匪,只等桑员外到了淦州,便会有人拿当票去店里赎回观音,官兵好当场人赃并获,再封店抓人。
&esp;&esp;那位军爷仗义,偶然在江湖朋友那得知此事,告知桑宁淮,万一不测发生,他有法子替桑员外渡劫。
&esp;&esp;今日登门,只是让桑员外在被官府缉拿的时候,有些底气,莫要惊慌,只需说一切都是掌柜的在操持,他刚到此地,什么都不知道便是。
&esp;&esp;那天段都尉走后,祸事果然来了,潞州官兵后半夜闯宅子拿人,镣铐脚锁,一样不少。
&esp;&esp;那潞州太守金不拾,亲自审间了桑宁淮,说他通匪,帮助赤龙山寨销赃,若不肯招供,便要大刑伺候。
&esp;&esp;桑宁淮当时都吓瘫了,只是刚要用刑的时候,却有人匆匆来报,说是有人拿当票去赎那尊玉佛了。
&esp;&esp;结果审他的人,呼啦走得干干净净。
&esp;&esp;等桑宁淮再见到那太守金不拾的时候,又隔了两天,也就是今日城门大开的清晨。
&esp;&esp;金大人客气得仿佛被人夺舍,也不打官腔了,拉着手跟桑员外道歉,说是抓错人了,然后还命人将桑员外送了出去。
&esp;&esp;而在官府大门口等着桑员外的,就是这位段都尉了。
&esp;&esp;虽然不到半天的功夫,桑员外已经跟这位成了生死莫逆的忘年之交。
&esp;&esp;若不是段都尉一直推辞不肯,说不可乱了辈分,桑宁淮差一点就要焚香杀鸡,与他歃血为盟,成为异姓兄弟了。
&esp;&esp;姬小婵随着母亲一起给外祖的救命恩人施礼,然后跟母亲妹妹一起去后宅安顿下来。
&esp;&esp;等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