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去和亲,自然是嘴无好话,那些没根的话也就是穷乡百姓才信,父亲乃抚国重臣,岂会跟小乡之民一样偏听偏信?”
&esp;&esp;她这话,倒是让荣太后略放了放心。
&esp;&esp;小齐皇后的话锋一转,却讲到了关于入冬后,吴家的祭祖仪式上去了。
&esp;&esp;她说她最近钻研礼法,觉得祭祖大典许多细节,其实照比前朝做得不够严谨,会为后人诟病,若是能一一纠正,祭礼才更加虔诚。
&esp;&esp;荣太后没心思管这个,一看小姑娘很感兴趣的样子,就吩咐下去,这次祭祖就由小皇后主持了。
&esp;&esp;小齐皇后听得一脸喜色,谢过母后,便起身告辞了。
&esp;&esp;屋内燃起了一股混杂了麝香的沉香。
&esp;&esp;小齐皇后知道,每当快入夜时,点这个香,她的那个堂兄齐宏就要留宫里,为年轻守寡的干岳母值守漫漫长夜。
&esp;&esp;她面带微笑,带着十五岁少女特有的轻快步调,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并吩咐贴身侍女道:“既然母后将祭礼交给了本宫,总得做好,回去后,这就将需要采买的单子整理好,对了,祭礼繁琐,本宫也得请人帮衬,安乐公主最会摆弄宴席了,明日就把安乐公主请入宫来,一起操持祭礼吧。”
&esp;&esp;安乐公主,十二岁时因为母妃去世,寄养在了当时还是妃子的荣太后名下。
&esp;&esp;她的丈夫,就是孝心至圣,几乎夜夜守护岳母安眠的齐宏将军。
&esp;&esp;侍女觉得不妥,待走到水榭时,借着宫外引入的水声遮掩,小声道:“娘娘,您请安乐进宫恐怕不妥吧。”
&esp;&esp;小齐皇后却是微微一笑:“她和我一般,都有丈夫,却不必时时服侍左右。既然有大把的时间,来陪陪本宫不好吗?母后若是知道了,应该也会赞同,免得安乐公主在驸马府里闲来无事,想东想西的。”
&esp;&esp;侍女不再说话,拘礼之后,便去传话了。
&esp;&esp;小齐皇后拎着一把剪子,蹲在小花园里修剪那一株开败了的牡丹花。
&esp;&esp;在太后那里,她并没说出实情。
&esp;&esp;各地宗亲世家的暗地里的反应,要比荣太妃知道的还要糟糕。
&esp;&esp;荣太后当初弑君,杀也杀了,只要没留下铁证,不算问题。
&esp;&esp;她一个寡妇,弄一两个面首睡一睡,也不算事情。
&esp;&esp;可是她纵容齐家一个偏房的儿子齐宏走私,私运铁锭,中饱私囊,又蠢到将一个对她心怀怨毒的公主嫁到鞑靼,差点搅动边关战火,就变得不可原谅。
&esp;&esp;荣太后不明白,她现在之所以能安稳坐在那个位置上,光靠一个齐宏是无用的。
&esp;&esp;一个皇家的摆设而已,谁坐在那里不是坐?
&esp;&esp;但是若安坐其位,却不懂眼色,分不明白案板上的猪肉,那么便也离死不远了。
&esp;&esp;可惜那个毒妇,沉溺在情夫的男色里,居然犯下这等致命错处。
&esp;&esp;而她被父亲配给那个尿床的小皇帝,被迫上了荣太后的破船。
&esp;&esp;齐家的女儿不光她一个,她贵为嫡女,其实不过是三岁失了生身母亲的内宅浮萍。
&esp;&esp;若是等这声名狼藉的蠢妇再无价值,被宗室世家拉拽下去,她就要被迫给这母子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