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柳絮领命下去。
&esp;&esp;齐知风举步走到了书房,来到了楼阁之上。
&esp;&esp;此处已是宫中最高处,可举目远眺,也不过城池方寸之中。
&esp;&esp;她这辈子不入宫中,也走不出这京城,在父兄的棋盘里,她不过是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esp;&esp;只是,还是有些遗憾,她原本倒是有机会出去,见见广阔的天地。
&esp;&esp;还记得那个被先帝赏赐金牌的男人,一身铠甲腰杆挺直,挺鼻俊眸,昂扬骑马游街时,曾如惊鸿掠过,照亮了她的眼睛。
&esp;&esp;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寻着那个叫段不惊的男人。
&esp;&esp;一个土匪出身的男人,安坐在宫宴之中,沉默寡言,可是举止竟然毫不逊色那些王侯子弟。
&esp;&esp;他能一人击杀众多刺客,救下了先帝吴庆的子女。
&esp;&esp;在荣太妃的仇恨算计下,他还能轻而易举巧妙脱身。
&esp;&esp;如此武力与谋略兼备的男子,当真是世间难得。
&esp;&esp;所以,当先帝赐下他金牌,言明满京城女子不可抗拒他的求婚时,齐知风居然生出了疯狂的念头。
&esp;&esp;她想要不管不顾地赌上一把,借着御赐金牌,摆脱父兄之命,跟随这个男人一路出京,感受超脱预定轨迹的人生。
&esp;&esp;在段不惊手持金牌,四处游街,而众闺女唯恐避之不及时,齐知风倒是故意出现在段不惊的跟前几次,同时特意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齐氏家世显赫,他若是有心机的,当知这是他毕生唯一能攀附世家齐家的机会。
&esp;&esp;可谁知,他对盛装打扮的自己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的游街采买,花钱如长河流水。
&esp;&esp;后来,她才知,这个男人看上了一个六品粮官的女子,带着满载的聘礼,拿着御赐金牌,前去提亲了。
&esp;&esp;出于好奇,她倒是曾停车驻马,在街角看过那个粮官的女儿。
&esp;&esp;的确生得倾国倾城,异常动人。
&esp;&esp;齐知风却感到十足地失望。
&esp;&esp;原本以为段不惊是个不俗之人,谁知却是个贪图女色,目光短浅之辈。
&esp;&esp;他这样粗鄙的出身,被陛下随口一赏,挂着空名毫无实权的将军,到了西北的地界,恐怕会被那里的太守啃得渣都不剩。
&esp;&esp;这人并不堪冒险托付。
&esp;&esp;齐知风收敛了难得偏离人生的心思,默默接受父兄的安排,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嫁入了高高的宫墙之内。
&esp;&esp;也许在世人眼里,她便是悲剧的一生。
&esp;&esp;毕竟太后婆婆专权,而丈夫与她年龄相差十余岁。
&esp;&esp;待小皇帝长大,再娇艳的颜色,也已经萎靡在宫墙之内,无法再与年轻的妃嫔赢得长大成人丈夫的喜爱。
&esp;&esp;她这辈子,注定孤苦老死在宫中,成为父兄敬奉权利的祭品。
&esp;&esp;既然注定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庇佑。那么就得拥抱更加诱人的东西作为补偿。
&esp;&esp;权力是男子的大补之物,同样可以成为女子的回春之药。
&esp;&esp;她细细观察,默默等待,再凶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