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华贵的瓷器酒具,还有屏风家私,也伴着各种名贵食材,一并从南方整箱整船地运回来了。
&esp;&esp;就连段不惊手下的武将和文臣,也时不时会出现在这些世家奢靡的酒宴之上。
&esp;&esp;新旧交融,随着年关将至的热络气氛,一切似乎都很融洽。
&esp;&esp;至于赋税的那摊烂局,似乎已无人在意。
&esp;&esp;毕竟打了一番天下,哪个新皇不想在第一个年节里,好好犒赏三军,安然享受宫中的奢华?
&esp;&esp;世家们也放松了警惕,以为新帝已经屈服于压力,安守旧制,张罗着准备年节。
&esp;&esp;一个贴在京城告示栏里,不起眼的公文,却拉开了一场风雪序幕。
&esp;&esp;那告示只是简单写着,陛下欲广开言路,成立“纳谏司”,凡有政务不公者,皆可递交诉状,直达天听。
&esp;&esp;与此同时,段不惊早就在京城暗中经营,散落到各世家的眼线暗卫开始行动起来。
&esp;&esp;就在各项罪证严丝合缝之后,“纳谏司”收到关于世家韩家侵吞公田,侵占佃农私田的诉状,突然井喷般爆发出来。
&esp;&esp;韩家欺男霸女,侵吞田地,数目之大,令人发指。
&esp;&esp;受到侵害的佃农,足有数百人之多。
&esp;&esp;也不知是谁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这些佃农一一找回。寒冬腊月里,漫天飞雪,在京城大街上,跪了一大排佃农乡民。男女老少,十里长街,手捧血书控告韩家伤天害理,求陛下为他们昭雪申冤。
&esp;&esp;顶着民怨压力,陛下“不得不”派出官员彻查此事。
&esp;&esp;又因为证据太过充足,案件审得分外顺利。
&esp;&esp;韩家被查抄那日,全城百姓都去围观了。
&esp;&esp;那日从韩家查抄出来的宝物都是开箱从府宅里抬出的,像是特意给人看的一样,箱盖都是打开的。
&esp;&esp;全城百姓都看到了韩家到底是侵占了多少民脂民膏。
&esp;&esp;据说那些珠光宝气,仿佛寒冬绽满霞光春花,迷离人眼。
&esp;&esp;引得围观的全城百姓频频抽气,仇富的火苗空前高涨。
&esp;&esp;以至于韩家人被押解出来时,引得众人纷纷怒骂,扔砸石子,说他们是贪食的硕鼠,大楚的蛀虫。
&esp;&esp;至此,陛下震怒,下旨彻查除韩家外的所有世家,是否有侵吞公田私田现象。
&esp;&esp;一时间各大世家,人心惶惶,有些刚刚回转京城,想要过年的世家宗老,就算想回江南避难,也不能成行了。
&esp;&esp;很快又有消息传来,陛下宽宥,如果大家能够主动交代,交出侵占的公田私田,陛下就既往不咎,让大家过个好年。
&esp;&esp;韩家行刑那日,所有世家都去了。
&esp;&esp;主犯俱被斩首,脑袋伴着喷溅的热血不停跌落,冲刷着人的承受极限。
&esp;&esp;从犯下狱,至于流放的亲眷不计其数,装着罪人亲眷的木车一辆连着一辆慢慢走出京城,蔚为壮观。
&esp;&esp;只是人死得再多,也没人说新皇暴虐。因为那些案子,都是衙司审出来的,铁证如山,个个死有余辜。
&esp;&esp;对于这次要求查账,齐家倒是第一个有所反应,主动理清账目,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