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妮抬起头,与她对视了一秒,只一眼就明了,她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esp;&esp;宫廷侍从的身份查验向来严格,更别说是在王后准备的宴会上,阿兹特克的人能进入宴会就说明议事厅有了和阿兹特克勾搭的贵族,那么现在宫廷内很可能还有其他的阿兹特克内线,而凯瑟琳就是要利用这点。
&esp;&esp;“维克多先生拟的行程,说是明日出发,沿老路回教堂,还是上次那条路。”温妮站起来,替她整理袖口的褶皱。
&esp;&esp;凯瑟琳“嗯”了一声,理了理耳坠,镜子里几个侍女各司其职,凯瑟琳的视线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
&esp;&esp;午后的日光铺在庭院的石板地上,埃德蒙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肩上的披风扬起来又落下,庭院里站满了送行的人,莱利安站在最前面,微微躬身,伊文落后半步站在他旁边,垂着眼。
&esp;&esp;埃德蒙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教堂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议事厅的卷宗维克多会送去,你们若有急事,派人传信便是。
&esp;&esp;莱利安颔首,是,父亲。
&esp;&esp;接着埃德蒙转向伊文,语气轻缓了些,你前几日问我的通道延伸的事,等我回来再细谈,不急于这一时。
&esp;&esp;伊文还在想庄园的事,只勉强弯了一下嘴角,是,父亲。
&esp;&esp;埃德蒙不再多说,目光掠过专门为王后腾出的空位,扯了一下缰绳,马匹踏着碎步走出了庭院的铁门,后面跟着一队不到二十人的随行护卫。
&esp;&esp;随着马蹄声的远去,庭院里的人群开始松动,侍从和贵族们三三两两地躬身退开,各自散去。
&esp;&esp;伊文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盯着前面空着的位置,那是母亲每次都缺席的位置,她从不来出来送行,他从前只当她是忙内廷的事,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父母真的相爱,母亲为什么每一次都不会出来送父亲?
&esp;&esp;莱利安从他身侧走过,只扫了他一眼,没有停步,背影消失在廊柱后面,伊文回过神,余光瞥见廊下的阴影里,一架轮椅正被从侧门推出来。
&esp;&esp;柯林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格雷在他身后,缓慢地将轮椅推到日光边缘就停住了。
&esp;&esp;他没有出现在送行的队伍里,伊文从前以为是他腿脚不便,可此刻他盯着柯林膝上那条毯子,忽然想起霍顿庄园里那架小小的轮椅,他的哥哥年幼时可能亲眼目睹了什么。
&esp;&esp;伊文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esp;&esp;可是他这位哥哥真的会那样仁慈告知他一切吗,他至今还记得他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无知地活下去,那庄园里隐藏的到底是何种残痛的过去和回忆。
&esp;&esp;那晚幸好是母亲身边的侍女先找到了你。”柯林笑着说。
&esp;&esp;在这个宫廷里,有很多可以隐瞒的角落和阴影,是可以做手脚的,哪怕他们这位无所不能的父亲也无法轻易涉足,也幸好是母亲先找到了伊文,否则埃德蒙很可能放弃继续表演,他能看出来埃德蒙已经快要玩腻了慈父扮演游戏。
&esp;&esp;伊文不明白柯林所指的幸好到底是什么,但他能听出柯林话外有话,然而柯林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膝盖,只是一味勾起他的好奇心。
&esp;&esp;我这双腿还是没办法长久站立,在霍顿庄园的时候也是这样。
&esp;&esp;伊文心跳加快,哪怕他知晓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