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糖:“张武!给你吃糖,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下次也要过来找我玩好不好。”
“谁要你的糖。”张武说着,把怀里那罐花花绿绿的糖果递过去,满不在乎,“我家里多得是,这个给你。”
零零仰起脸望着他,眼神像在仰望天使,满眼闪闪发亮。被她这样直直注视,张武浑身别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丢下那罐糖,又扔了个东西,便匆匆转身就要离开。
零零连忙捡起糖追上去:“小胖,东西你掉啦,你不愿意和我玩吗?”
听见她又喊“小胖”,张武脚步猛地顿住。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胖!”
零零懵懂又认真地抬着头,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格外纯粹:“可是你就是胖嘟嘟的,叫小胖很可爱呀。”
张武脸上一阵发烫,又气又窘,终究还是扭头快步走掉。
暑季格外漫长。就在这个燥热的时节里,两人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偶尔张武会撞见零零被她母亲责打,可零零每次都对着他摇摇头,笑着说自己没事的,转头照旧拉着他往奶奶的窝棚跑。
破旧狭小的棚屋,成了专属于两个孩子的秘密基地。随行的佣人只负责远远守在外面,保障小少爷的安全,不会上前打扰。
每一回玩耍,零零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张武不高兴,害怕失去这份难得的友谊。张武也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真心放在心上的滋味。
即便零零依旧时常顺口喊他小胖,他却慢慢听顺了耳。因为零零的嗓音甜丝丝的,像拌了蜜一样,他格外爱听。
他把那台珍贵的手摇收音机送给了零零。每次过来,零零都会摇动转轴,跟着流淌出来的歌谣轻声哼唱给他听。
可这份短暂的快乐,终究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打破。
一次家宴的餐桌上,父母之间罕见地剑拔弩张。平日里二人极少当众争执,满桌的下人与孩子全都屏息低眉,气氛压抑得教人喘不过气。
不知是谁提起话头,说起张武,又扯出他总跟一个脏不拉几的小孩玩。
张武就此被明令禁止,不许再随意跑出家门。
一旁的哥哥们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等到父母又外出处理事务,被困在家中的张武去找哥哥们质问,他只是把零零当成朋友,根本不在乎对方身上是脏不脏的事。
哥哥们听了,彼此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像是听见什么好玩的趣事。忽然,他们主动邀请张武一起玩过家家。
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张武满心惊讶。他心底一直渴望得到哥哥们的接纳,那份期盼压倒了疑虑,他答应下来。
哥哥们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一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色红绿不明的液体。他们提议,就去奶奶的窝棚里面玩过家家。
张武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想把这份快乐分享出去,想告诉哥哥们,自己和零零在这里玩过家家有多么开心。于是他毫无防备,带着几个哥哥往黄土坡走去。
奶奶不在棚内,应该是外出捡废品去了。张武想要叫上零零,哥哥们却推脱,只想兄弟几人玩耍,不愿带上不认识的外人。张武便压下念头,跟着哥哥们,在破旧的帐篷窝棚里玩起模拟做饭的游戏。
他眼睁睁看见哥哥们拿起奶奶平日里煮饭的锅碗,往里面倾倒散发刺鼻恶臭的东西,又兑入各色来路不明的液体。张武急忙上前阻拦:“这是奶奶做饭用的碗,不能倒这些!我和零零玩的时候,都只是假装的。”
哥哥们却不理会他,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格外有趣的游戏。
“我们都肯陪你来这么脏的地方玩,你怎么这么不配合?真扫兴。”有人不耐烦地说道,“等下我们会洗干净的,这些碗本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