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的唇角分明说明他暗爽到了。
“就算不是自己的儿子也能带得这么好。”
“毕竟是世代都不受宠爱的雄虫,打架那么厉害,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住远巢。”
君主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隐隐发绿。
圣伊诺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脸上的蜜液擦干净,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少了一个虫。
“阿里阿德涅呢?”
圣伊诺斯记得阿里阿德涅的虫崽。
不得不说,阿里阿德涅的儿子可比他和天罚的儿子风评好多了。
通体幽蓝、安静乖巧的毒蛛幼虫,其他族群的幼虫完全不同,不越狱不袭击,每天只是安静地睡觉,偶尔醒来喝点蜜液,无聊的时候吐吐晶莹的丝线,和他们那个一肚子坏水的父亲简直两模两样。
圣伊诺斯一直觉得,阿里阿德涅能和忒修斯生出这样的虫崽,简直是基因变异。
他朝着毒蛛保育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跟着声音走近一看,讶然地睁大了眼睛。
阿里阿德涅被裹成了一个茧。
那些通体幽蓝的灵蛛幼虫们吐出的丝线,晶莹剔透,一层一层地缠绕在阿里阿德涅的身上,从他的脚踝一直绕到胸口,又从胸口绕到脖子,只露出一张脸。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些小虫子似乎是打算把自己的父亲弄死。
圣伊诺斯:“……”
哈。
“这就是你和忒修斯生的小小鸟?看来,带着毒啊。”
阿里阿德涅生无可恋道:“我对儿子这个东西,祛魅了……”
“你早就该祛魅了,凭空给自己制造这么多情敌。”圣伊诺斯微笑。
穆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虫母陛下的存在,对于任何一个幼崽来说都无可取代。
说句难听点的,亲生父亲在这群虫崽的眼中,可能也就比人类要亲近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无论是穆迪,还是生无可恋的阿里阿德涅耶或者圣伊诺斯,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虫崽变得听话起来,安静起来。
那些刚才还在乱爬乱飞、咬人吐丝、喷蜜打滚的魔丸们,忽然变成了灵珠。
阿里阿德涅眯起眼睛:“什么情况?”
他发现自己身边的小虫崽们开始主动给自己解绑。
“父虫,你的伤口没事吧?看起来好痛的样子。”螳族幼虫也彬彬有礼地向天罚说话,语气中竟然有了关心的意味。
天罚皱眉:“什么意思,这伤口难道不是你们咬的吗?”
圣伊诺斯感觉自己的发丝被拉动,一只淡紫色的小蝴蝶飞到身边卑微可怜、泫然欲泣:“爸爸,能给我一点蜜蜜吃吗,我饿饿,我保证会很听话的……”
周围卑微的小蝴蝶们一个比一个可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绿茶的模样真是似曾相识啊……有种学种……圣伊诺斯扯了扯唇角,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门口。
果然,没过几秒,门被解锁。
所有的虫崽,同一时间仰起头,用那双黑亮的、幽蓝的、瑰紫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银发银眸的青年站在那里,虽然脸色有几分苍白,但并不会给人带来虚弱的感觉。
仅仅是存在,便让他们疯狂。
“果然幼虫能够更快感应到虫母陛下的存在,在所有成年雄虫都没有感受到陛下的时候,他们却先意识到了。”穆迪反而是从一名幼虫学家的角度来观察此次事件,“就算虫母陛下因为星诞,精神海暂时封闭也会感应到吗?真是神奇呢,幼虫跟虫母之间的感应……”
艾伦环视一圈,他休养这么多天,感觉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