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飞看着他,半晌,似笑非笑地讲:“来吧。带你参观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往里走,经过书房、琴房,到最里面丛飞的房间,记忆其实并不清晰,但总有给陈似青留有印象的细节一一出现在眼前。
比如丛飞的房间其实很大,还有一个阳台,连接着小院,这一侧也能供人进出,比如他床头的壁灯是只瓷做的孔雀,窗帘有着彩色的复古花型。
陈似青跟在他后面进了屋,环视四周,有些惊讶没想到的是,丛飞屋里多了好几组衣橱,每组衣橱都挂得满满当当。
惊讶过后,又觉得好笑,怪不得总是见他穿得不重样。
再仔细瞧,一些小型乐器都被他放在阳台的置物柜上,其中有好几种陈似青见都没见过。
他走过去看了半天,叹道:“这么多。”
“写歌采样用到的。”丛飞站在他身后,“琴房放不下才摆到这里。”
“我们家就没人有音乐天赋,小时候妈妈给过我一把口琴,可惜坏掉了。”
“下次拿来,我给你修好。”
陈似青忽然转身,见到丛飞正抱着手臂靠在桌边看着自己,嘴角带着浅笑。
“怎么了?”丛飞道貌岸然地问,“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家?”
陈似青摇头,一步步接近丛飞。只是倏忽之间,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湿、变得软,春光朦胧地看着丛飞。
这样的眼神,丛飞见过,在那个午后,令他每每夜里梦回,总是记忆犹新。
往后两三步,就是床,但丛飞没退,是陈似青站到他面前,手掌抵着他胸膛,直直盯着他,一点一点将他推到床上。因为惯性,在丛飞倒下去的那刻,陈似青也往前跌。
丛飞伸手将他稳住,拿自己的胸膛给他做肉垫,令他不至于摔到床下。
陈似青喘着气,还在看他,喉结上下滑动。
“脱了。”他抓了把丛飞的衣领,发出祈使。随后目光移动,落到丛飞的嘴上,看了几秒,低下头,似乎想将唇印上去。
对方却是忽然将脸一偏,撤了一下。
陈似青露出点不高兴来:“怎么不让我亲?”
丛飞冷静地看着他:“陈似青,我不做小三。”
陈似青没什么反应,抬起手,顺着丛飞脸部轮廓认真地摸,同时同分,视线也跟随他自己手的移动在移动,一直往下,到丛飞的下颌、喉结,被他拉开的衣领,隔着织物的他硬实有弹性的腹肌。
雨滴答滴答地敲在玻璃和院外的葡萄叶上,屋子里越来越深重的呼吸、心跳,都跟雨声驳杂在一起,像陈似青耐心耗尽的倒数计时。
好碍事,陈似青说,脱掉它。
他手指触碰那条骨蛇,按压着丛飞腹部底端的肌肉,将唇贴到丛飞嘴唇,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下。
丛飞眸色深了,他抬手拢住陈似青的后颈,紧盯着他的唇,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两个人鼻尖碰撞,难耐地蹭着彼此,炽热的呼吸全然交杂在一起。
陈似青脸一倾侧,便又逗弄似的,啄了他一下。
道德的防关被打破,底线便要一降再降。丛飞气笑了,仰起下巴要反客为主,陈似青却反而不负责任地想逃。
哪有那么容易呢?
丛飞收紧手指,将人锢住,不再给他反悔的空间,一仰头就吻了上去。
陈似青的嘴唇带着橙汁的味道,又有绵柔的触感,吃起来又甜又软,跟他整个人好不一样。在唇瓣相接的那瞬间,丛飞就无师自通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口腔中肆意勾连辗转。
吻的滋味原来这样美好,湿的、热的,像过电一般,软乎乎麻酥酥,伴着一点细微的水声和喘声在耳边,因为太美好,反而显得怎么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