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炽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让其更显苍白。
靳倾词放慢脚步,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什么:“妈妈。”
黎冉顿了一下,“嗯?”
又听到女儿说道:“爸爸在后面。”
她停下来,却没有回头。
过了几秒,黎冉放开女儿,抬起胳膊,手落在她头上,拇指轻轻蹭蹭,弯弯唇:“去吧。”
靳倾词看着她,唇角下垂,眼眸又泛起湿意。
随后靳倾词转身,小跑向靳言,搀着父亲的手臂,“爸爸,你还好吗?”
靳言抬手揉了揉靳倾词的头,但目光一直落在黎冉身上,未曾有过偏移,可黎冉就定定地站在那里,没有转身。
放松下来,才感觉到钻心的疼。
他捂着腹部踱步走向黎冉,刚想去抓她垂在身侧的手,还没碰到,她就错开了。
靳言的手悬在空中,顿了两秒,缓缓收回来。
江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边,一副担忧的样子跟她告状:“太太,靳总让我办出院。”
靳言剜了江莱一眼,示意他闭嘴,对黎冉轻声说道:“下楼等我一会儿,我们下午回北城。”
黎冉听着靳言隐忍细密的声音,终是转过身,他的额头已经浸出一层汗,脸色发白,“疯了?你身体这样怎么回去?”
靳言却扯了下唇角,“放心,死不了。”
黎冉无语一瞬,让江莱把靳言扶下楼,也让靳倾词跟他们一起回了病房,还嘱咐小词,别让靳言乱动,她去叫了医生。
医生自然不允许他在术后第三天就出院,更何况又做出那样明令禁止的动作。
黎冉也让江莱转告靳言,别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医生给靳言做了检查,结果显示暂时没有大的问题,他看着片子,调侃了句:“你命挺硬。”
三个人好说歹说,靳言才勉强在医院待了两天,说回北城后再去看医生。
之后几天,黎冉没陪着靳言,也只有零星的时间会待在父亲病房,其他时候是母亲、护工、阿姨在照顾。
他们在第五天的下午,一同搭乘飞机离开滨城。
落地北城已经傍晚,江莱开着靳言那晚停在停车场的汽车把他们送回家。
车子驶进城区,黎冉垂眸,靳倾词已经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她沉声开口:“江助理,麻烦把我们送到金域华庭。”
江莱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靳总?”
黎冉:“……”
靳言偏头看了看,淡淡道:“嗯,去。”
“好的。”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地库停稳。
黎冉动动自己发酸的脖颈,刚想叫醒靳倾词,她那侧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靳言下了车,低语:“折腾了好几天,让她睡,我抱她上去。”
黎冉瞥他一眼,余光却发现靳倾词的睫毛颤了颤。
她花了不到半秒反应过来,靳倾词其实是在装睡。
黎冉没拆穿,拍拍女儿的胳膊,柔声道:“小词醒一醒,我们到家了。”
靳倾词若无其事地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妈妈~”
“嗯,下车吧,到家了。”
靳倾词揉揉眼睛,从靳言那一侧下了车。
黎冉拉开她那侧的门,绕到车尾,作势要从江莱手里拎过靳倾词的行李箱,“我们到家了,你们回去吧。”
不等黎冉碰到,靳言先她一步把行李箱接过去,对江莱说:“你把车开走吧,明天早上接我去医院。”
“好的靳总。”
黎冉紧皱着眉头,对靳言的安排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