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县令伏在地上,冷汗涔涔而下,连忙颤声催促城中最擅医治外伤老郎中上前诊治。

    老郎中亦是不敢有误,一路战战兢兢地跪至二人跟前,方铺开药箱,取出棉纱与药酒,着手为裴怀彻清洗伤口剔去烂肉。

    事实便是他这伤虽远不到伤及要害危及性命的地步,却也算不得轻。

    整个手掌都被洞穿,不仅掌心和手背的皮肉全溃烂外翻着,又因他方才情急之下用了掌骨去卡刺客的利刃,竟是将连结中指和无名指的骨头都震断了。

    这就叫了老郎中不得不先剜去那些腐坏的皮肉,再为碎骨复位,接筋续络。

    前后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才及至最后一步,取来穿好桑皮线的银针,在火上燎过,小心翼翼地开始将伤口拉拢缝合。

    翠花始终惊惶不定地看着老郎中操作,眼见那枚银针将要在他皮肉上穿过,记忆便不觉间被勾回了上次目睹大夫为他缝针的时候。

    伴随心口猛地一揪,她低低的啜泣重新转为了凄切的嚎啕,只惊得在场众人皆身形一颤,幸好老郎中持针的手稳,才未在惊惧之下落偏了针尖。

    翠花抬起一双蓄满泪水的杏眸,直直瞪着老郎中道:“你在我相公身上动针……竟连麻沸散都不用吗?他的手可是血肉长的,他不喊疼,你便真当他不知疼了?”

    她记得分明,上次曲大夫为裴怀彻缝合额上的伤口时,纵使伤势远不及如今严重,血也没有流得这般骇人,仍在施针前仔细敷足了麻沸散。

    可老郎中被她泪中带刺的目光逼得一缩,脸上也浮起了几分委屈。

    按照常理,为病患缝合伤口确需先用麻沸散镇痛。

    但驸马的伤贯穿手掌,方才清创接骨的剧痛,他都一声未吭地忍耐下了。

    公主亦只在旁落泪,并未对自己的处置表现出任何异议,怎的到了临要落针缝合的关口,反倒计较起了这相较之下微不足道的疼?

    老郎中的银针悬在指间,一时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如是惶然怔了片刻,才迎上了裴怀彻投来的无奈视线。

    裴怀彻清楚翠花这是惊魂未定,心思乱作了一团,自然也早将道理逻辑之流抛到了脑后。

    他抬起未伤的右手,指尖轻拂过她湿漉漉的面庞,为她将一缕黏在颊边的湿润碎发别到耳后。

    继而才转向老郎中,无疑是为了安她的心,淡声道:“有劳,还是用些麻沸散吧,好像……是有些疼。”

    作者有话说:

    王爷虽然残了腿,但王爷依旧莽得狠~

    也就是翠花花,觉得王爷柔弱不能自理,天天把他当成一朵娇花怜惜。

    ps:周末加更已到位,评论,花花,氛围组,宝子们懂的哈~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