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尘多,你就行行好下去吧,修完了我喊你,行不?”
江亦一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听着语气很诚恳。
但不行,小猫必须陪着椅子腿。
江亦一往旁边挪了两步,勉强离那堆木屑远了点。随后就往地上一蹲,尾巴绕到爪子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屈政彧。
……真是造孽。
屈政彧沉沉吐了口气,要不是在别人家里,他这会高低得点根烟缓一缓。
阁楼本就日晒,江亦一家里别说空调了,那风扇都磕碜,吝吝啬啬吹不来什么风。
屈政彧热得要死,一把撸了上衣,丢在一旁。
身为警察的家伙理所当然地拥有一身强悍又结实的肌肉,但并不是那种异常夸张的健硕,而是自然的、野性的,你能轻而易举地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勃发而健美的力量。
他嘴里咬着钉子,肩背一动,肩胛骨的肌肉就像蓄势欲发的羽翼,薄汗顺着麦色的皮肤滚滚而落。
江亦一盯着屈政彧的肩背往下看。
看着看着,毛脸逐渐严肃。
这人身上怎么都是馒头。
特别是腹部,一个一个,鼓鼓囊囊的,还是排列整齐的棕色杂粮馒头!
小猫严肃地左脚踩右脚,思考一顿饭吃一锅面,是不是就能长得跟他一样健壮。
下一秒,目光却顿住了。
屈政彧弯腰去拿工具时,裤腰被动作带得往下落了一点,露出一道横贯腰椎的巨大疤痕,粗粝,狰狞,像只蜈蚣蛰在皮肤里。
“这是怎么搞的?”他下意识问。
可听在屈政彧的耳朵里,只有一声喵叫。他取下钉子,“等急了?马上就好。”
江亦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只是目光偶尔扫过伤疤。
屈政彧忙着活没有察觉,他捏着椅腿,嵌了一小块颜色相近的木料进去。
“江亦一。”他突然喊。
江亦一还在犯楞,突然被点了名,下意识地歪头看人。
“磨损太严重了,我只能给你添点新的进去。”屈政彧拇指压着木料,将细钉敲进木头里固定,“你看这样行不行?”
断掉的椅腿被重新接了起来,只是补的到底不是完全一样,怎么看都有些陌生。
江亦一慢慢走过去,试探着在新补的地方挠了一下。
爪感也还行。
江亦一绕着椅腿转了几圈,换着角度又抓了几圈,这才转身走到屈政彧身边。
屈政彧正要去拿最后的装饰品,脚上忽然多了一点重量。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搭了上来,小猫仰头看了他一眼,“咪。”
看在你受过伤的份上,小猫监工宣布验收合格。
屈政彧修完椅子,稀里哗啦扫光了一锅粥。
江亦一坐在对面,平着一张俊脸,抱着碗。
屈政彧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看什么?”
看你是个饭桶。
江亦一看了眼空掉的锅,又看了眼那人英姿勃发的胸肌,迟疑问:“你吃饱了吗?”
屈政彧往椅背上一靠,“没吃饱又能怎么办嘛?”
江亦一没接话,只放下粥碗,转身进了厨房。
屈政彧挑了下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端着东西回来了。
把碟子往屈政彧面前一放,他声音有点硬:“吃。”
屈政彧看了眼俩白花花的大馒头,又抬眼看他,忽然笑了,“嘿,地主家今天给发馒头了。”
江亦一耳尖一热,直不楞登地坐回去,低头扒了口粥,“爱吃不吃。”
屈政彧笑得明显,拿起馒头,蘸着江亦一炒的小菜,“吃,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