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政彧的脸轮廓很深。他微微敛着眉,唇形很薄,没什么表情时是很英俊硬朗的模样。
一戏谑笑起来就变了。
“瞧这眼睛肿的,就跟那个什么……”他想了下才想起来,“疯狂的兔子一样。”
江亦一比他还不如,连疯狂的兔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尾还红着,睫毛也像被水泡了,垂下来时软软的。
屈政彧替他擦过脸,又将毛巾重新放到水龙头下搓了搓,拧到半干,朝着他伸出掌心,“手也擦擦,马上要吃饭了。”
江亦一就把手递给他。
哎呦,这个乖哟。
屈政彧感觉自己就算养小孩也不会这么心软了。
“等下吃了饭再敷一敷。”他把毛巾晒在绳上,又牵着人往小桌边走,把人放到椅子上,“饭还没好,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盛碗汤。”
屈政彧说完准备转身,衣摆却被抓住了。
江亦一像个黏人的小朋友,抿着嘴也不讲话,垂着脑袋跟在人后头。
屈政彧的心脏比灶上炖的鸡还要软烂,忍住想要亲亲他的冲动,沉气道:“行,行,带着你。”
江亦一就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他又进了屋子。
灶台上的鸡汤已经冒出鲜味,屈政彧搅了搅,盛出一碗递过去,“小心烫。”
要不是怕江亦一嫌弃,他都想上嘴替他吹凉了。
江亦一端着碗,小口抿了抿。
屈政彧立马问:“味道还行?”
江亦一点了点头,“挺好喝的。”
“那就好。”屈政彧松了口气,长吁短叹道:“彧哥要是知道有一天会自己下厨房,怎么的也得去报个班学一学啊。”
夸张……
江亦一又抿了一口,看了看他。
屈政彧套着江亦一的小围裙,真的小,跟穿肚兜似的挂在健硕的身躯前。
“丑死了。”江亦一小心嘀咕。
屈政彧听见他终于说话,眉梢立马一扬,“哪里丑了?你不要瞎说。就算眼睛肿成疯狂的兔子了,我们家江亦一也是帅的。”
江亦一:“……”
谁是你家的。
“我是说你丑死了。”江亦一说。
“啊?你说我啊?”屈政彧一脸吃惊,“好孩子,你这眼睛肿得是不好使了。”
“你眼睛才不好使。”江亦一瞪他,“我就是说你。”
“好啊。”屈政彧脸色一沉,装模作样地把勺子往锅边一搁,“那我要不开心了。”
“不给你喝了。”他说着伸手把江亦一手里的碗接下来,放在桌上,“喝我的汤,还说我丑,哪有你这么过分的。”
不喝就不喝。
江亦一抿着嘴,准备转身不搭理他。
屈政彧不让他走,上前一步,双臂一圈,把人箍进怀里,“你说你过不过分?”
江亦一只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热源袭击了,两只手推他,“屈政彧!”
“嗯?喊屈政彧干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啊?”屈政彧低头,用下巴上泛着青茬的胡渣对着他的脸戳戳戳,“过分过分过分,屈政彧生气了。”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笑意,粗粝的下巴一下一下蹭着江亦一的脸颊。
热气喷在耳侧,滚烫滚烫的。
江亦一偏头躲他攻击,语气里也带上了被他闹到不行的笑意,“你烦不烦!”
“不烦,也不许嫌我烦。”屈政彧又低头戳了他一下,理直气壮的:“更不许嫌我丑。”
江亦一用力推了他一下,“我是说围裙丑,不是说你丑。”
“这还差不多。”屈政彧得寸进尺,摇着他的腰讨要道:“那你给我买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