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平时埋头干活、话不多的人,站在台上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还没开口脸就先红了。
选谁?自然会下意识的倾向于那个说得最好听的。
“我们组也是,”有人叹气,“我和你们说,我们组竞选的时候,老孙头也上了台。哦,老孙头是我们那一片出了名的能干人,干活从来不偷懒,可就是坏在不会说话。”
他讲了当天的情况,老孙头在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支吾了半天,最终才鼓起勇气说了句“我会好好干的”,然后就下来了。
自然没什么选他。
“那你们后来选的是谁来着?”有人好奇问。
“是老张家的儿子。那小子能说,站在台上一口气讲了小半个时辰,什么同甘共苦、什么齐心协力,说得大家伙儿都给他鼓掌。”
“现在呢?老张家的儿子当了组长以后,活干得怎么样了?”
那人提起这事儿,又要叹气了。那个能说会道的小张当了组长以后,组里的活没见多干多少,但他那张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每次管委会来人检查,他总能把话说得漂漂亮亮的,让上头听了直点头。但实际上,组里人都怨言颇多,觉得那小子分配工作不公平,另外只会说话不会做事。
反正,就挺不服气的。早知道,还不如当初就选老孙头呢!
“照这么说,”人群里一个年轻媳妇忽然开口,“当初选小组长的时候,咱们是不是都想错了?不应该选那些说话好听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塘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可不是嘛!”瘦高个男人用力拍了一下巴掌,“还是老话说得好,听其言而观其行。你们看看,那些在台上说得天花乱坠的,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反倒是那些平时干活最实在的人,嘴笨,不会说,结果连个竞选的机会都抓不住。”
“也不能全怪他们嘴笨,”旁边一个老汉慢悠悠地开口,“你想想,咱们那时候刚到这儿才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谁敢出头?也就是那些胆子大、脸皮厚的人才敢往台上站。那些老实巴交的,连见官都腿软,哪还敢上台竞选?”
有人叹了口气:“老实人就是吃亏啊!”
“是啊。”
许多人都叹起气来。
人群里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忽然往前挤了一步。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棉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虽然脸上有些细纹,但一双眼睛很亮,正是马婶子,金秀秀在组中的左膀右臂。
她不是这些组的,因此在下面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但这会儿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大家都在叹气了,立刻站了出来,提高了声音:“我说大伙儿,你们光在这儿说有什么用?觉得选错了,那就改啊!”
众人都看向她。
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改?小组长都选完了,还能重新选不成?”
“谁说不能?”马婶子双手叉腰,“这三个被撤了职的,不是空出位置来了吗?再说了,就算现在不当组长,以后呢?管委会又不是只选这一次。当时他们就说了如果小组长没做好,咱们可以去投诉的呀!咱们在这儿又不是只待一天两天。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她这话说完,周围几个妇人都跟着点头。
“婶子说得对。咱们吃了这回的亏,下回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可不是嘛。以后选小组长,先看他平时是怎么做的,再听他是怎么说的。有些人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人群里忽然有个年轻人喊了一句:“那咱们去把那些干活实在的人叫来!让他们也来竞选!”
“对啊!”那些属于空出了小组长位置的小组组员们立刻反应过来,还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咱们去劝他们参选,这些人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大家七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