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笑:“你自己拿主意,想要什么人你去选。”
庄梦白立刻站起来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给她人,那就一切都好说嘛。她看孟远舟这小伙子就很不错,先要过来再说。
事情聊完了,庄梦白和孟远舟寒暄了几句套了个近乎,再向许参谋讨了杯好茶便起身告辞了:“这不明天就要过年了嘛,我报名了包饺子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许参谋开心得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你可得要好好表现,别堕了我们侦查连的志气!”
庄梦白响亮应下:“您就放心吧!”
虽然她还不怎么会包饺子,但这话得要先放出去,不能未战先怯。
孟远舟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茶杯放回桌上:“参谋,我也先去写报告了。”
“去吧。你明天到指挥部来一趟,把安置区的治安方案重新过一遍。关卡撤了不代表放松,暗线的工作方式要提前布局。”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帘子,恰好阳光照过来,庄梦白站在明处,孟远舟隐于阴影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往外走。
“今天天气倒是很好。”庄梦白心情不错。
孟远舟颔首:“今年冬天倒是经常出太阳。”他有些好奇,“听说庄连长是第一个进荻阳城的人?”
太阳底下,安置区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庄梦白点了点头,感慨万分:“是啊,那会儿”
那会儿城里一片冷寂,土地荒芜,草根都看不到。虽不说饿殍遍地,但也是路有枯骨。百姓面黄肌瘦地躺在家里等着饿死,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苏四跪在地上求她救救弟弟妹妹。李氏挺着大肚子靠在墙根下,已经快撑不住了。
可现在,他们要高高兴兴包着饺子等着过年了。
饺子、馄饨、包子这些吃食,其实万变不离其宗,本质不过是面粉裹了馅儿。可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上千年的老百姓心里,它们的分量却远不止于此。
面粉是土地里长出来的,磨成粉,揉成团,擀成皮,每一步都是从土里刨出来的活路。肉馅是积攒了一年的念想,哪怕只是一丁点儿剁碎了甚至几乎都尝不出口感的肉末、也足够让人在灶台前搓着手等上一整个下午。咬开面皮的那一刻,热气先涌出来,然后是肉汁在舌尖上化开,烫得人吸溜一声,却舍不得吐。咽下去的那一口,好像把那些在寒夜里蜷着身子熬过来的日子也一并吞了下去,换成了胸口一团实实在在的热。
华夏老百姓们,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对于食物的最朴实的终极想象,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庄梦白在食堂里认真埋头包着饺子的时候,觉得这真是一个神奇而美好的东西。她很想抒发一下自己对它们的赞美
可是!它为什么这么难包?!!
事情要从头说起。
临近过年的这天早上,炊事班的班长在食堂后厨对着堆成了小山的馅料盆和面粉袋发了好一会儿呆。在这儿的很多专家和士兵们都是北方人,所以过年肯定是要包饺子的。汤圆和年糕都是现成的,但饺子是要现包的,而且还得管够,不然不像样子。
但管够这两个字,搁在一万多人头上,就不是一句口号了。
老周粗略算了一下。按每人十个饺子算,那也得包十万个,况且那些年轻的士兵们呵呵,不是他吐槽,那可比牲口能吃多了!炊事班满打满算三十来号人,就算从早包到晚不歇气,一个人一天能包几百个顶天了。三十个人包一天,统共不到两万个,连零头都不够。
老周把计算器按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算错,然后去找了姚主任。
姚主任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