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委会办公室里,灯一直亮着。
这样的阵势,让当事人的家属觉得安慰了不少总能找到的吧?
孙明利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腰还是直的,但肩膀塌了下来,脸上也不复以往总是挂着的笑容。金师爷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的小方桌上搁着两只搪瓷杯,杯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谁也没喝。
除此之外,孙太太、孙瑶的哥哥嫂嫂们,还有金秀秀和沈琦云等人都在等候着。
“咱们出去等吧。”沈琦云在室内觉得闷,悄声对金秀秀说。
金秀秀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室外,被带着寒意的春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战,但人也立刻清醒了许多。
沈琦云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天坑峭壁,有些担忧:“这样的天气,晚上若是找不到过夜的地方,怕是要糟糕了。”
金秀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沈琦云轻声说:“年轻女孩子,没有见过外面的险恶,便很容易被人哄骗。”
金秀秀深以为然:“所以年轻女孩子们应该多读书。”
沈琦云饶是担忧,此刻也被她语气中的老成之意给逗笑了:“说得你好像不是年轻女孩子一般。倒是你,秀秀,我没想到你现在还在这儿守着”
她和孙瑶一向不和。
“赵彦是我组里的呀。”金秀秀的脸又垮了下来,提到这个名字就生气,她们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不是有赵彦的撺掇,孙瑶纵使再娇蛮,也绝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况且,”金秀秀又叹息了一声,“我是不喜欢孙瑶,她这人眼睛都是往天上看。不过,她也就这样,倒不是什么坏人”
在荻阳城的时候,有一次施粥,金秀秀正好看到了——孙瑶带着丫鬟在粥棚里帮忙。这是一些大家女眷惯常用的手段,倒不是很稀奇。但那会儿有个老婆婆,大概是饿得很抑或是身体不是很好,手一抖把手里那碗粥全都给倒地上了,还溅了一些在孙瑶的裙摆上。她看到孙瑶脸上嫌弃得要死,却愣是忍住了没有发脾气,转头还又给那老婆婆舀了一碗,还特意把水给倒掉了一点,让它能浓稠一点。
所以,她是缺点,但人心真的不坏。金秀秀希望今晚能够带来好消息。
“上来。”
丛林里的两人已经遇到了一块山岩。赵彦先爬了上去,转过身伸出手来拉孙瑶。
孙瑶伸手去够他的手。但她比他矮了一截,脚底下又是松软的腐叶,她踮起脚尖踩上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是松的,她整个人的重心一下子往右偏了过去。右脚往外一崴,脚踝处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孙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土坡底下。
刚开始只是一瞬间的麻。然后立刻便是刺痛,从脚踝处沿着小腿一路往上蔓延。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脚,鞋面已经歪了,整个脚踝以不正常的角度往外翻着。她试着动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直接从脚踝钻到了腰椎。孙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赵彦站在土坡上面,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她。
“起来。”他说。
“彦表哥,我脚崴了。”孙瑶的声音是哑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站不起来。”
赵彦从土坡上跳了下来,蹲在她旁边,看了看她那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脚踝。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嘶了一声。
“休息一下吧。”他说。
这句话没有关心。甚至连不耐都已经没有了,十分冷淡。
赵彦扶她起来,但也仅限于此,甚至都懒得去看看她脚踝成什么样了。他走到旁边的一截枯木上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膝盖,敲得越来越快,心里实在是对于眼下这样的局面焦躁急了。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