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时,她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香皂的味道,干净又清冽。
“卿卿。”沈霆屿在黑暗中叫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你是不是脸红了?”
许轻轻一把扯过被子,连头带脸裹住自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睡觉!不许说话!”
沈霆屿低低笑了声,没有再逗她。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宽阔臂弯将她整个人拢住,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就那么安静地从身后抱着她:“嗯,睡吧。”
……
许轻轻窝在他怀里,起初身子还有点紧绷。
过了一会儿,发现男人很安静,什么进一步动作也没有,呼吸也很平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放松了些。她才放缓了神经,一阵困意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翻了个身,准备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入睡。
可刚一动,身后就贴上了一片滚烫的,紧绷的,带着明显变化的触感。
许轻轻整个人僵住了。
睡意顿时惊醒,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连呼吸都迟滞了半拍。
她试图悄悄往前挪。
可身体咕蛹着刚一挪,她就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收紧。
“……沈霆屿。”她小声喊他,声音有点发颤。
“嗯。”男人的嗓音从她耳后传来,比刚才哑了不少,沉沉磁性地贴着,胸腔低低震动。
“你……”许轻轻感受着身后越来越明显的变化,耳朵烫得要冒烟,“你是不是……”
她声音颤颤,咬着唇瓣没说完。因为男人被她发现后,非但没退开,反而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只是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卿卿,这只是一个男人诚实的反应。”
“如果我现在怀里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声线冷静平稳,好似若无其事,当然,如果……忽略他一边说话一边忍不住低头啄咬她耳垂的动作的话,“那你才该怀疑我有问题了……”
许轻轻:“……”
她有点羞恼,有什么好怀疑的,她又不是没验证过?
只是这阵箭在弦上,她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她双颊发烫,想往床边挪一挪,离危险的男人远一点。
可她刚动了一下,就被沈霆屿按着腰拉了回去,后背重新贴进那片滚烫的怀里。
“别动。”他沙哑的嗓音又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在极力压抑克制着什么,“卿卿,你要再动,我就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得住了。”
许轻轻吓得立刻乖乖不动了。
整个人僵硬地缩在他怀里,连脚尖都绷得紧紧的。
“你……你松开吧……你这样我怎么睡觉啊?”她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脖子,都是男人滚烫的气息,灼得她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沈霆屿沉默了几秒,却维持着那个环抱她的姿势没有变,“你别动就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许轻轻捂着脸埋进枕头里,呜咽了一声。
身后的男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通过胸膛贴着她后背震动着,“睡吧,不闹你。”
……
第二天早上,许轻轻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醒来。
手臂往旁边一搭,却摸了个空。
床边一侧已经没人了,沈霆屿不知何时起的,也不知何时走的。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她拿起手表一看,八点半多了,音乐能听见远处操场上传来战士们出操的口令声。
许轻轻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懒洋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