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饭,实则肩膀也一抖一抖的,两口子都在偷笑呢。
毕竟,当时韩炜想追许知卿同志的事,他们几个都知道,作为家属的赵大嫂肯定也是听说了的。结果闹了这么个大乌龙,现在看着两人针尖对麦芒似的杠上了,说话间都是火药味十足,除了发笑还能怎么着。
不过这俩人可都是部队里有名的硬茬儿,一个是火爆脾气,一个是冷面阎王,真要因这事闹了隔阂也不利于团结。
所以才有了今天,张指导员攒局,把大家伙叫到家里来吃顿饭。
赵大姐赶紧岔开话题,把焦点转到韩炜身上:“韩旅长,你这都快三十五了吧?还没对象呢?要不,大姐给你介绍一个?咱们营区卫生队有个护士,长得白白净净,性格也温顺,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别别别。”韩炜差点被汤呛着,放下碗筷赶紧摆手:“嫂子,您就别费这份心了,我这人糙野惯了。还是一个人吧,没得让人家小姑娘跟着我,受委屈。”
赵大姐还想再劝,沈霆屿给许轻轻夹了块小羊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赵大姐,不用替他操心。他去年相过两个,一个都没成,人家姑娘嫌他休假太少。”
韩炜脸一红,转头瞪他:“老沈,有你这么揭人底的吗?!”
沈霆屿面不改色:“实话。”
坐在旁边的许轻轻终于没忍住,掩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霆屿偏头看她一眼,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浮了个极淡的弧度,又细致地把装饺子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韩炜看着俩人当着他的面秀恩爱,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仰天长叹了一声:“唉,我今天就不该来。”
赵大姐可不许他说这话,赶紧又给他夹了块肉:“别,来都来了,韩旅长你得多吃点啊!”
“就是就是,多吃点。”张指导员也给韩炜夹菜。
沈霆屿瞥他一眼,也大发慈悲地给他夹了块烙饼:“多吃点。”
许轻轻见状,也过去凑热闹,笑吟吟往韩炜碗里放了个饺子:“韩旅长,多吃点哦!”
韩炜看着堆得冒尖的大海碗,嘴角抽搐:“……你们想撑死我啊!”
饭桌上灯光暖黄,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一桌子人谈天说地的笑声混在一起,敞开的窗户外热气飘来,临近六月的初夏夜色暖意融融。
……
吃完饭,许轻轻本想去帮赵大姐收拾碗筷,被她拦住了。
“今儿你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她只好擦擦手,告别张指导员一家,跟沈霆屿一道出了门。
韩炜不想再夹在俩人之间当电灯泡,便故意说一会儿还要跟张指导员说点事,留下来坐了会儿。
许轻轻和沈霆屿出了门,夜风这阵正舒适,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沿着家属楼后面的小路慢慢散步,路灯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远处操场上还有几个战士在打篮球,声音隔着老远传过来。
沈霆屿走在许轻轻外侧,步子放得比平时慢,迁就着她的步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这种一起慢慢走在晚风徐徐的小路上,静谧,悄然,在无人得知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关注着对方步伐和呼吸,身体与肩膀若有若无地摩擦,空气里的氛围都带着丝丝慵懒安心的感觉,甚至比亲吻拥抱还要让人感觉心情甜蜜。
许轻轻喜欢这种感觉。
上辈子父母去世后,她便忙着打工赚学费养活自己,大学时根本没空闲去谈恋爱——尽管想追求她的男同学有不少,但都被她婉拒了。
现在这样和沈霆屿一起肩并着肩走在月色下,竟让她体验到一丝学生时代纯真青涩恋爱的感觉。
心跳莫名有点快,像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