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穿过大堂,许轻轻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时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她正忍着不合脚的新鞋子。唯有她身边的高大男人放慢了步子,一只手牢牢揽着她的腰,配合着她的步幅。
如果这里不是公开场合,只怕他要当场将她打横抱起来。
大厅玻璃门被侍应生从外面拉开。
夜风裹着街口的梧桐树气息拂进来,吹动许轻轻耳边的柔顺的长发,她偏头用手拢了一下,沈霆屿便顺势替她抵住了门,侧身让她先出去。
宋昊宇坐在角落里,目光不自觉地追着那两个人。
他看见他表哥低头跟表嫂说了句什么,表嫂侧过脸娇嗔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表哥弯腰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月光和饭店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柔无声,却又如此亲昵缱绻。
宋昊宇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一贯严肃冷峻的表哥,会唯独对表嫂那样温柔纵容,跟他平时在部队里的形象完全不同。
此刻这一幕的画面,在少年的脑子里深深地印刻下来。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收音机,耳根又热了一下,心想,如果以后他要是找女朋友,也一定要找一个像表嫂这样的……
温柔,娇俏,妩媚,笑起来眼睛会弯,眸子里好像藏了星星,害羞的时候很迷人,大胆的时候很热烈……还会耐心跟他说话的那种女孩子。
……
吉普车在夜里色平稳地驶回军区大院。
宋谨华和沈芳菲母女坐在后座,笑呵呵地聊着今晚的聚会,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尤其是对许轻轻制定的蛋糕惊喜感到满意,从饭店出来就一直在夸她懂事又孝顺。
许轻轻靠坐在副驾驶里,时不时应一声,这阵身体放松下来,才觉得脚踝后侧那一小块皮肤被新鞋子磨得有点发烫。
她悄悄把脚从鞋子里松出来一点,好让脚后跟能缓口气。
开着车的沈霆屿视线往她这边侧了下。
直到吉普车停在大院门口,宋谨华她们先下了车,对驾驶座里的沈霆屿道:“你去送你小舅他们吧,我们自己走进去就行。”
许轻轻也跟着拎起包,下了车。
沈霆屿摇下车窗,微蹙眉峰看她一眼:“能走吗?”
许轻轻冲他点点头:“我没事,你去吧。”
从小区大门口穿过几条花坛小路回到家里,拢共不过二百米,这点路要是她都不能走,那也太娇气了。
沈霆屿这才放下心,将方向盘一打,又折回了国际饭店。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下来。
客厅的灯亮着,只有萍嫂在家。
许轻轻进了门,弯腰换拖鞋的时候,脚后跟蹭了一下鞋口,没忍住“嘶”了一声,她侧身往后,抬起脚踝一看,那块皮肤果然被磨红了。
宋谨华见状,惊呼一声:“哎哟,脚怎么了?萍嫂,快去烧点热水,让知卿泡泡脚。”
许轻轻忙摆手:“没事的妈,就是新鞋子有点磨脚。”
萍嫂却已经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里去了:“少夫人您先歇着,一会儿水烧好了我给你送来。”
许轻轻今天也确实是有点累了,脚还疼,便没有再推脱,踩着拖鞋,扶着楼梯上了楼。
她推开卧室门,先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又把桌上的电风扇打开。这时候还没有空调,沈家一人卧室里放了一台永久牌电风扇,夜晚没有白天那么热,吹吹风扇也就够用了。
凉风送出来,许轻轻坐在床尾,低头揉了揉脚。
不多时,萍嫂将烧好的热水送上来,还带了个半人高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