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晒得发亮的行道树和骑着自行车穿行的人群,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其他她本人对许建设一家人是没什么情感的,但刚才说那番话时,竟下意识有点情绪激动,想来,也是因为原主的怨念还在吧……
等车开回沈家,舅舅两家人吃饭完已经走了,只剩宋谨华和沈芳菲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回来啦。”
“嗯。”许轻轻笑着上前,帮宋谨华一起收拾。
“你爸家情况怎么样啊?”宋谨华关切地询问道,“我看你那个姐姐,生了孩子还一直住在娘家。要是实在拮据,咱们也能帮衬点。”
“妈,不用了。”许轻轻态度有点淡薄,“当初霆屿给的彩礼已经不少了。要是有什么事都来我这儿打秋风,只会给他们胃口养大了。再说了,那双许曼丽自己的选择,她要怎么过活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见她这么说,宋谨华就放心了。
她就怕儿媳妇还是善良心软,对娘家放不下。不是说她不愿意帮衬儿媳妇娘家,几百钱倒是小事,只是这个隐患她一早就看得明白,许建设和赵梅摆明了就是看上他们沈家的身份地位,想靠把女儿嫁进来攀附关系。
一开始她和沈霆屿都还没接受这个媳妇儿的时候,倒还好拒绝,若敢来攀裙带,冷言打发了就是。
但现在儿子和儿媳妇感情这么好,宋谨华也实在满意这个儿媳,在这种情况下,许家若再是来打秋风提要求,是不太好拒绝了。
否则只会让儿媳妇夹在中间难做。
但现在既然儿媳妇自己想得明白,宋谨华甚是欣慰。
……
许轻轻帮宋谨华收拾妥帖屋子,又去趟书房。
推门进去是,却看见沈霆屿正坐在书案后面。
他没有察觉她进来。
台灯笼着一束光,照亮他面前摊开的文件。他低着头,手握一支钢笔,在文件上批阅着什么。
偶尔眉心微蹙,像是看到了什么棘手内容,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上两条线,又写下一行小字批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文件时的窸窣轻响。
男人整个人沉在书案前的光影里,肩背撑得笔挺,即便是坐着处理文件,挺拔脊梁也没有半分松懈,刻在骨子里的端正自律。
许轻轻就那么依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我先上楼去休息了。”
沈霆屿抬起头来,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身上,眉眼间那份专注的凝重微微松缓了几分,“去吧,我一会儿来陪你。”
许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书房。
上楼后,她推开卧室的门,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坐到书桌前,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发了会儿呆。
今天其实许建设提醒了她一件事。
许建设对原主的确没有养育之恩。所以即便许轻轻占用了原主的身份,也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许建设,甚至能毫不客气回怼他、削他脸子。
但原主的母亲和外婆,却是实打实对原主有养育之恩的。
原主母亲已经去世,便不提罢。但原主外婆还在,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大儿子死了,二儿子和儿媳又不孝顺,只怕日子过得也很不好。
从去年九月许轻轻穿来这个世界,至今已经十个多月了。
她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和原主真正的亲人联系过。
但现在想来,她好像有点太自私了,为了守护自己穿越的秘密,便切断了原主和外婆的联系。还不知道,那位老人家每天是怎样望眼欲穿地在期盼外孙女的来信。
思来想去,许轻轻觉得,自己应该给在乡下的外